小狗戒心极强,警惕而冰冷的盯着所有人,干燥的鼻头时不时抽动一下,牙关紧咬。
萧龙蹲在他面前,盯着它,把自己收拢到极致的气息散发出来一点。
双方僵持了很久,萧龙又好声好气的宽慰了几句,却也不见效果,这种被抓起来剥皮的痛苦,想来也不是简单安慰两句就能平复了,必然是终生阴影。
露莲雾等了一会,只能偷偷摸萧龙的小臂,但摸多了感觉有点无聊,又觉得气氛僵持:“贾尔真死了吗?”
萧龙一怔,低声说:“当然,在你们撞破宅邸的时候,他就离死不远了。”
露莲雾是个很善于讲故事的人,吸引了小狗的注意,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把自己带着宝宝和朋友回家玩,我家里非常好玩有山有水有树林,敏锐的宝宝发现问题,开始小猫大冒险,大家过去探查一番,结果身陷险境,三位英勇矫健的同事杀出一条血路把逃生的机会让给我们,一位勇猛的同事义无反顾的留下来断后。
参与此事件的所有人:有这么惊险吗?有没有可能我们仨其实是当世一流高手?杀他们如同砍瓜切菜一样。
李腾云拢了拢羽毛,露出不满的眼神:不难的好吗,让你们先走只是因为人类脆弱、小猫贵重。
露莲雾蹲着怪累的,干脆盘膝坐在地上:“车外还附着了一层秽物和魔蝉,两侧的车窗渐渐被白色的雾气,或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所覆盖,白茫茫的一片,我不认识哪些东西。当时我只觉得忽冷忽热,好像生病了一样,门外有许多嘈杂混乱,不可名状的声音,油门踩到底时,竟然还有敲击车顶的声音,我和宝宝都产生了一些幻觉,一路上不敢停车,也不知道要开到哪。”
孔文:等等,趴在车顶的不是我吗??谁敲你窗子了?我的爪吗?
猫大爷不发一言,只是抱紧自己可怜的小闺女。
小猫:(⊙_⊙)?难道是我记错了?
小狗哪听过这么精彩的故事,惊异地望着她:“后来呢。”
露莲雾怅然回头一看,哇勒个去就忘了问年轻道人的姓名,大概是因为他有种高岭之花的气质,而自己当时太累了就去吃东西睡觉了:“正慌忙逃命,突然之间——那位穿着浴袍的高道从天而降,一剑斩向我们那辆车,剑气冲着我就劈了过来…当时吓得我眼睛都闭上了。”
帅哥道士:这倒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虽然你是被引过去的,当时眼睛睁的老大盯着我。
小狗震惊的伸长脖子,看看她,又看看后面的道士。
露莲雾笑眯眯又伸出手,让他嗅嗅:“是道长一剑诛邪,救了我呢。事后才知道,我那个邻居非常坏。”
萧龙配合的很默契:“贾而真,一个没有真材实料的著名导演,迎合一些小众爱好者。他拍纪录片记录献祭的全过程,烹煮自己的亲生子做仪轨。一个人类,勾结妖魔,便是取死之道。”
小狗迟疑的问:“…杀我的人,不是我父母。我父母已经死了。”
他是会说话的小狗妖怪,他的父母却不是,早已在乡村中自然死亡,头也不回的离开家走向大山深处,小狗听一个老头带着他外孙女念道经,听着听着偶有所感。
他开始回忆着两个月以来的经历,见到的人,分辨出的气味,还有祭祀的仪式、祭祀的祷词、所使用的黑曜石刀、用来承接鲜血的金盆。
萧龙坐在地上,专注的做笔录,露莲雾怜爱的摸摸小狗,当日惊恐的余韵早已散去,只是想起自己远走海外的好朋友,若早知道你是棉花糖,我踏马亲死你!又看向萧龙,好嘛他认真工作的时候比平时还帅,凝重而专注,有种沉稳浑厚的气质。
萧龙看了她一眼,暗示:你先别色,这是我们追踪数年以来的巨大突破,等我一会好吗?
……
高岭之花黑衣帅哥确实是道士,姓姬,上古大姓,名无量。
晚饭时分,露莲雾抓紧时间过去敬了一杯酒,这儿只有皇槐稠酒一种酒,还是专门给她买的:“上次见面,那冲天而降的一剑惊的我说不出话,刚刚在那小狗面前做了些艺术修饰,您别见怪。”
姬无量拿可乐和她碰杯:“少喝酒,酒色财气四堵墙,许多迷人里边藏。”
“是,我每个月都戒二十多天。”
姬无量嘎嘎乐:“你每天还轻断食八个小时是吗?”
露莲雾嬉皮笑脸的应是,见猫总目光催促,回去就专心照顾小猫吃饭。
小猫在她脖子上嗅嗅:“妈妈身上的味道被放大了,是放大镜呢。”
今天刚学的放大镜!
露莲雾笑道:“喝酒是这样的,喝多了还会变臭。”
猫祖盈又仔细嗅了嗅:“好奇怪。”
萧龙道:“独酌不美,给我也倒一杯。”
姬无量忙着劝月管家介绍一个管家给自己,他实在很想要这么好的管家。
月管家:“我一定留意。”
饭后姬道人颇为洒脱的往门口走去:“留步,不必送了。”
工作人员推来一辆小电驴,道长翻身上车,一拧车把,扬长而去。
小电驴被清洗的干净如新、电池充满电、贴心的更换了新的辐条和轮胎,除了换上全新行车手套,还加了一个冬季防寒坐垫。
实在很想要月管家啊!
送他到大门口的所有人都很习惯,只有露莲雾瞳孔地震:“啊?这?”
李腾云得意的抖了抖翅膀:“哪有那么多人会飞啊,你说是不是?”
萧龙搂住她的肩膀:“姬道长说御剑很累的,还要全神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