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管家探头:“大爷请你移步,有些事要说。”
露莲雾只好下车:“夫人居然没计较撞衫的事,给我吓得都快炸毛了。”
“夫人是个好人。”月管家好奇的问:“你能炸汗毛还是头发?”
“汗毛,怒发冲冠还有点难度,这辈子还不曾生气。”露莲雾小小声问:“大爷生气了吗?”
猫大爷凝视着远去的车,夫人和她现在的老公一上车就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咕咕手舞足蹈。降下车窗:“没有。”
好好好,就你耳朵尖,什么都听得见。
露莲雾上了车,老板和闺女,月管家,白副部长都在这里:“我来了我来了。大爷有什么吩咐。”
前后两辆车缓缓启动,行驶在回家的公路上。
太阳渐渐要落山,月亮还没浮出天际,还有两个小时准备。
猫大爷先把睡着的小小猫耳朵捂住,这才徐徐的开口:“我们小时候,世界上没有幼儿园,更没有小学中学一说,还是私塾。你在历史课上应该学过。”
“是,我们社会学的还要学习一些古代社会环境变革。”
“当时……”他迟疑的沉吟了很久:“我忙于打架和修炼,不曾留意人类小孩的如何交际,只记得他们在泥坑里摔跤乱滚。”
露莲雾完全了解,丧彪就是这样的,就是打架,男丧彪小猫打所有的猫,女丧彪小猫也打所有的猫。猫的世界里能通过社交解决的问题实在不多,那么问题来了,虎师集团遇到经营上的问题,是用人类的方式来解决,譬如说浇灌对方的发财树,偷对方的招财猫,举报对方老板偷税漏税私生活不检点,还是派出杀手把人干掉。
“大爷,我斗胆问一句。你对大小姐的未来,有什么计划,我是尽力教她合理合法,在法律和道德(含微微缺德)的框架之内的解决问题,还是…嗯…等她长大了要做个杀伐果断的大老板,不需要被人类的道德所束缚呢?”
反正这年头没杀人就都能洗地。
杀了人的也有粉丝给洗地,只是大部分人自有公断。
猫大爷的眼睛一般不会完全睁开,现在多睁大了一毫米:“前者。”
我又不会死,不需要继承人。
月管家使了个眼色:大爷说这么多话已经拼尽全力了!
露莲雾想笑又不敢笑,看小小猫在他又大又厚的手掌下努力挣扎,很想竖起耳朵听听大家在说什么。
嘭~
放成云辇状态的座椅上,带着刺绣暗纹的高定男装上只趴着一只威风凛凛美丽非凡的长毛三花,把小白猫按在爪子下,从头到尾舔的油光水滑的,舔到爪子的时候:“嗯?”
白副部长端着打包盒,翘着二郎腿,悠然的吃面:“我也觉得(嚼嚼)他家的炸酱面做的(嚼嚼)相当不错,这肉丁炸的(嚼嚼),类似于软哨。大哥吃点嘛?”
猫大爷摇了摇头,毛茸茸的大围脖和胸口的蒜瓣毛随之抖动,看的露莲雾目不转睛,非常想伸手。
猫猫小姐被舔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很舒服,又有些想要跑掉,而且又饿了。
露莲雾看她挣扎,看的忍不住了,偷偷摸出手机发给月管家:[小猫要战斗!
让心中的泪淹没四海宇宙
小猫要战斗!
踏遍了天涯海角永不回头
小猫要战斗!
把是是非非纷纷扰扰征服
小猫要战~嗷~斗!]
月管家总是笑眯眯的脸上差点破功爆笑出声:[谁的歌?年终MV就用这个]
黑猫是最敏捷、最聪明,也最灵敏了,瞄到她的手机屏幕,也忍不住想笑,扭头看着窗外。
……
花园内,蓬松厚实的草坪之中,有一块平整的方形平台,一丈见方。
平日里用来练拳练剑,也会摆上桌子晒晒太阳。
别拿猫猫拳不当拳法。
今日这里冲着月亮的方向,摆了两张黄花梨桌子,高的条案上供奉着白玉雕的太阴真君,摆放着三只玉盘。
矮的八仙桌上放着香炉、两边一字排开有红桃粿、月饼、双仁柚、芋头、石榴、菱角、板栗、柿子八盘,还有一溜摆放整齐的白瓷小酒盅,准备供酒。
一回到家,月管家就迫不及待的去检查拜月的供桌:“洒驱蚊水了吗?”
露莲雾一眼瞄见红桃粿,心说难道你是广东猫?
俩鹦鹉又追逐着飞来飞去,工作人员都有条不紊的拿来蒲团,整整齐齐的摆在空地上。
热心同事、园丁姐孔文:“你也来啊,我们拜月增加修行,你拜月能调和阴阳。”
露莲雾:“这我不懂啊,您给我讲讲。”
孔文:“晒月亮可是天下第二大补,专门能补阴气!月亮,作为太阴之精、诸水之母,对地球上“属阴”的事物如潮水、人体内的血和津液、女性的月经,都有补益作用。阴气不足、身心燥热、紧张干涩的人最需要趁机滋养,你平时玩手机,眼睛干涩,拜月也能滋润舒缓。一年里只有这一天,在八点到十点之间,月亮的能量达到顶端,普天之下人人都可以受惠。”
露莲雾一霎时就就纠结着了,如果是人类说这个话,只会被她嗤之以鼻,并且拿出科学论据来证明月亮潮汐只是人类对未知的一种猜想,一种假设。
但这位大姐也是妖精,她说修炼的事,无从证伪啊!
“那我要怎样参加,有什么禁忌吗?”
月管家匆匆走过来:“去洗个澡,吹干头发戴上帽子,坐在这里看月亮看两个小时。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带其他光源过来。”
等露莲雾洗完澡,吹干厚实浓密的头发走出来时,整个豪宅内所有的灯光,不论是客厅的灯光,还是壁灯、庭院内的景观灯。挂在树梢上的太阳能灯,全都关闭了。
一片漆黑,只有明亮柔和的月光,照的地上白茫茫一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拜月的场景内,一群同事保持着人形,或坐或站或跪一大片,都穿着舒服的衣服,非常惬意和期待。
猫大爷亲自拈香,手里二尺长的一支香,有棉签头粗细,也没见他打火,只是用手一晃,香就燃了起来,轻轻插在紫铜香炉中,和小猫总一左一右,夹着猫小姐一起拜月。
盈盈大小姐两条后腿坐在地上,两只前爪人立而起,认真虔诚的拜月。
小猫祈祷.JPG
香燃烧起来的气味很是浓重凝神,异香扑鼻,似乎是以沉香作为主料。燃烧出来的白色烟雾凝结不散,如云雾般袅袅飘向天际。
露莲雾找到角落的空座,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
天气不冷不热,四周没有灯光,听见虫鸣和蛙鸣但没有蚊子。
天空圆润的月光,遮蔽了周围的星星。
她很快就觉得无聊,放空大脑,在天上寻找星座观赏,又眯起眼睛试图看到月亮上的蟾宫。
很可惜没有那么好的眼力,但作为没带零食也不能说话的露营,还是很浪漫的。在头脑中进行了一些诗词接龙,构思了一会还没写完的毕业论文,非常放松。
看星星看月亮本来就会让眼睛很舒服。
这和是不是中秋无关。
和远眺有关,这是最远的远眺。
两个小时一闪而过,小猫拜了第一个小时,就累的躺下来睡觉。
白瓷小酒盅里,斟满了低温消毒的清泉。一人一杯喝了,喝完就开灯回屋,准备分了祭品当夜宵,各自玩乐。
猫祖盈像睡迷糊了、喝醉了似的,晃晃悠悠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突然往前一栽外,小猫爪变成了一只小小的人类手掌。
没有毛发,光滑,白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