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所以他为了进宿舍专门搞了架直升机?什么家庭条件?」
「手里的泡面突然不香了。」
「有人认识这是谁吗?」
「看宿舍位置应该是这届新生。」
「我狠狠心动了!谁有这帅哥联系方式!求联系方式!」
「放弃吧,这种级别的估计早就有对象了。」
「他对象好像就是那个锁门的室友。」
「啥???」
「我朋友住他们附近,中午就听到那边宿舍说什么“不打扰你们小情侣啵嘴了”“你老公这么帅”之类的话。」
「焯!他们直接在宿舍里亲啊!」
「怎么是gay啊[心碎][心碎]。」
「我朋友还说那帅哥被赶出宿舍后站在门口哄了对象挺久,但他对象郎心似铁,一直不给开门,才有了后面的直升机空降。」
「啧啧,看来是小两口闹别扭了。」
「有点甜,kdl」
「不是吧,这你也能磕?」
「所以现在这对小情侣和好了吗?有没有人脉更新一下进展啊!」
「这就不清楚了。」
「事已至此,先祝99。」
「锁死锁死。」
「话说,同性情侣分到同一间宿舍是不是可以……」
「哈哈哈哈!」
「千万不要在宿舍do起来啊[狗头]」
沈岁降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有些离谱,但也是基于部分事实的合理揣测,更关键的是,他似乎并不反感……
算了。
沈岁降不愿意再想下去,他给白牧延打电话吩咐:“这种程度的流言没必要特意去管,等有了新话题他们自然而然就忘了,直接冷处理。”
“好的。”白牧延应下,又说:“但季老师也看到这些消息了,刚才还过来和我确认……”
沈岁降眼皮微跳。
他挂了白牧延的电话,又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面是一道带笑的女声:“怎么了岁岁,是不想来开会吗?没关系的,等晚点我让牧延把会议纪要、新生手册还有一些注意事项单独发给你,你抽空看看就行。”
“我是想说关于我和薄从的流言。”
“嗯?”
“那些都是无稽之谈,我不希望类似的疯言疯语传到我爸耳朵里。”
“噗,你放心吧大少爷,沈总只是派我来照顾你,又不是派我来做眼线的。就算你真和薄从谈恋爱了我也当没看见,绝对不会通风报信的。”
沈岁降耳朵倏然变红,他板着脸强调:“我和薄从本来就没谈恋爱!”
“好好好。”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沈岁降决定去开新生见面会的地方看看。
原本他以为薄从在这里,可直到同学轮流上台做自我介绍,薄从依然没来。
沈岁降没心情再呆,起身径直从后门离开了。
结果就在他踏出教学楼的那一刻,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月光漫到身上,晚风醉得摇晃,想见的人刚好出现,像偶像剧开场。
“好巧。”薄从停在不远也不近的距离,对沈岁降讲。
沈岁降心里是雀跃的,连唇角都忍不住上扬,但他还是要和薄从算账:“你去哪里了?”
“去拿礼物。”薄从朝着沈岁降走来,将一个深灰色的礼盒放到了他手上。
沈岁降眼眸变得晶亮:“给我的?”
“嗯,入学快乐。”薄从说。
沈岁降禁不住笑了起来,他下意识要将礼物拆开,可指尖刚接触到缎带,皮肤之下就骤然涌动出一阵熟悉的刺痛感。
沈岁降蓦地僵住。
明明是在高兴的时刻,他的渴肤症却突如其来的发作了。
“怎么了?”薄从注意到了沈岁降的异样。
“没事,只是突然不想拆了。”沈岁降的眼神移向薄从垂在身侧的手臂,那处线条流畅,结实健硕,在路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只要他碰上去,哪怕一下也好,疼痛都能立刻缓解。
但沈岁降却迟疑了。
和薄从肌肤相贴的感觉确实很好,可他真的要放任自己继续沉溺下去吗?
新生群里那些关于他和薄从恋爱的流言又一次浮现到脑海,沈岁降不由得抿起了唇。
其实他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可他害怕自己的情感失控。
薄从的体温近在咫尺,像诱人沉沦的陷阱,沈岁降太清楚,只要纵容这次触碰,就会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呢?
“不想拆就先不拆了。”薄从的话打断了沈岁降的思绪。
沈岁降陡然回神,喉结轻轻滚动。
“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看。”沈岁降把礼盒抱在怀里,抵在肋间,借由那一点实物的触感来抵抗体内叫嚣的渴望。
没关系的,也只是痛一点,没什么大不了。
“我们先回去吧。”沈岁降故作轻松地说完,便转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一回到宿舍,沈岁降直奔向浴室,冰凉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过肌肤,那些浮于表面的疼痛暂时被压制住了,也让沈岁降误以为这次发作已经平息。
然而等熄灯之后,他闭着眼独自躺在床上时,却清晰地感觉到尖锐的刺痛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甚至比之前更痛了。
像是被撕扯,像是被火烧,还像是有无数根针沿血管肆意游走。
沈岁降死死地抱住枕头,将脸颊贴在冰凉的栏杆上,咬着唇竭力忍耐。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更可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分毫,反而愈发严重。
从骨头缝里渗出的痛痒深深钻进了血肉,又顺着肌肤脉络蔓延到四肢百骸,巨大的折磨让沈岁降止不住地打颤。
他好疼好疼好疼啊。
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忍受?
无法消解的难耐快要将人击溃,沈岁降流着汗,淌着泪,迷迷糊糊地想:
他的解药在下铺,只要碰一下就好。
于是沈岁降直起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