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从撤回手,找出一条新毛巾递了过去,声音含笑:“先擦擦吧。”
他补充道:“干净的,我还没用过。”
沈岁降还是把毛巾接过来了。
他一边擦着脸和脖颈,一边往四处看。
这房间明亮洁净,四张床铺是台阶式双上下铺,木质阶梯兼作储物格。衣柜与书桌都整齐地排列着,留出了相当宽敞的过道。
另外还有独立卫浴、杂物间以及超大阳台,阳台那边光线很好,看起来很适合吹风。
其实A大的住宿条件在高校里面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只是和他准备住的大平层比起来堪称天壤之别。
沈岁降视线游移,又看到了1号床附近的几个大行李箱。
他问薄从:“这些都是你的吗?”
薄从点头:“嗯。”
沈岁降:“这么多?”
薄从解释说:“我打算住宿舍。”
沈岁降不说话了,只鼓起腮帮。
薄从弯了下眼睛,倚着栏杆问:“岁岁是住校外么?”
沈岁降眼神闪了闪:“不啊。”
“哦?”薄从似是惊讶:“你一向娇生惯养,住得了这种地方?”
沈岁降感觉自己被小瞧了,他将毛巾丢回给薄从,瞪圆了眼睛反驳:“谁说我住不了?我就要住宿舍!”
薄从看着沈岁降的行李箱,笑着问:“住宿舍怎么只带了这点东西?”
沈岁降理直气壮:“剩下的还没送来,怎么啦?”
“这样啊。”薄从不由莞尔,又拉过沈岁降的手,感受着掌心的温腻,“以后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不要。”沈岁降下巴一扬,明晃晃地记仇:“我一向娇生惯养,怎么关照别人啊?”
薄从摩挲着老婆的指骨,笑意更深:“那我单方面关照你,好不好?”
沈岁降还在生气,嘴上不饶人:“不好,我跟你不熟。”
薄从眉梢微挑:“又跟我不熟了?”
“本来就不熟。”话虽如此,可两个人的手还在交握着。
沈岁降乖乖地由着薄从乱摸,甚至连挣扎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还是一通电话打进来,他们才停止纠缠的状态。
薄从去接了电话,沈岁降也心不在焉地划拉起手机屏幕,正好看到白牧延发来的消息,他就顺便回了两句。
“我出去一下,”薄从对沈岁降说:“等我回来。”
“哦。”
宿舍的门打开又关上,隔绝了那道挺拔身影,沈岁降撇着嘴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肌肤之上似乎还残留着薄从的温度,他很没出息,刚刚又沉沦在那股清晰鲜明的满足里。
可是真的很舒服。
顶着从空调里吹出来的凉风,沈岁降却从耳朵到锁骨都红了个透彻。
他随手抱住床边的栏杆,将脸颊都贴了上去,想要以此疏散身上的热度。
但似乎没什么用。
血管之下渐渐涌动出了痒意,那是渴肤症发作的征兆。
该怎么办?
突然好想要他抱。
正想着的时候,宿舍门再次打开了。
回来的倒是挺快。
“岁岁。”薄从叫他。
沈岁降慌乱地松开栏杆,看也不看薄从,只装作若无其事。
结果没几秒,一个冰冰凉凉的饮料杯猝不及防地贴到了他面颊上。
沈岁降险些跳起来:“好凉啊!”
“给你点的杨梅汁。”薄从把饮料杯递到他手里,温声哄道:“你尝尝看。”
沈岁降狠狠剜了他一眼,但到底没拒绝,还是插上了吸管。
入口是直扎舌尖的酸,凉气裹着果香往喉咙里钻,随后又悠悠地泛出甜。
很清爽很解暑也很好喝,太适合在这个炎热的夏日午后饮用。
薄从盯着沈岁降看,冷不防问道:“你脸怎么比刚才还红?”
沈岁降拒不承认:“你看错了。”
“过来,我摸摸。”薄从难得对他严肃:“是不是发烧了?”
沈岁降咬着吸管,含糊道:“没有。”
薄从却直接不由分说地撩开碎发,用整片手掌罩住了沈岁降的前额。
“是有点热。”他眉峰紧皱。
沈岁降眨着眼睛找借口:“那是因为你刚拿过冷饮,手太凉了。”
“是吗?”薄从眸光幽深。
“是啊。”沈岁降莫名有些害羞,便避开了那直勾勾的视线,继续喝果汁。
刚咬住一口杨梅果肉,腰身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给扣住了。
“唔……”
“再试一次。”
独属于薄从的冷调气息环绕了他,沈岁降睫毛扑闪,整个人变得十分紧张:“等等、不是,那个……你、你要试什么啊?”
“温度。”话音刚落,薄从便倾身过来,用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刹那间,周遭的声响仿佛都湮灭了,沈岁降再也听不到其它,只能感受到擂鼓般的心跳震颤着耳膜,在颅腔里轰鸣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