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降并不是小气的人,相反,他非常大方。
从小到大,无论是好吃的好玩的还是好用的,沈岁降都不吝啬与江辰分享,他送给江辰的昂贵礼物更是不计其数。
像今天这种占有欲满满的发言,江辰几乎从未听沈岁降说过。
简直一反常态。
江辰动了动自己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最终得出结论:“那个棉花糖就那么好吃吗?”
沈岁降语调上扬:“对呀。”
江辰说:“好吧好吧,那我不和你抢。”
反正他也不怎么爱吃糖,比起甜的,他更喜欢吃咸辣。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夜渐渐深了,沈岁降放下手机,本打算直接睡觉,可他辗转反侧了好半晌,却怎么也睡不着。
身体各处又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那股想要被触碰的渴望也再次透过血管和皮肤涌现而出,甚至比以往更急切剧烈。
真糟糕。
他的渴肤症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以前是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发作,可现在无论心情好坏,竟然都会发病。
而且频率也变高了。
该怎么办?
沈岁降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了薄从的身影,紧接着,他想起了和薄从肌肤接触时,那股舒适暖融的体验。
有那么一瞬间,沈岁降真的很想把薄从叫过来,让他和自己紧紧相贴,但是很快,理性就压过了那一点蹿升的冲动。
说到底,薄从没有帮他治病的义务,而他也不想和任何人透漏自己患病这件事。
所以,还是去吃药吧。
沈岁降咬着唇,水润的杏眼里闪过了点点泪光,他默不作声地抹了把眼睛,又起身找出了常吃的安眠药。
打开一看,药盒居然都快空了。
看来得让人再送些过来。
吃完药后,沈岁降勉强睡着了,可他睡得并不安稳,醒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
他强撑着起来洗漱,又叫医生上门做了半个小时的头部按摩,症状才有所缓解。
没过多久,沈东舟打来了电话,关心道:“宝贝啊,你最近睡眠质量不好吗?”
沈岁降无精打采:“嗯,有时候睡不着。”
沈东舟语气严肃:“总吃安眠药也不行,还是得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让医疗团队拿出更合理的治疗方案。”
“没事,”沈岁降说:“我半个月前做过身体检查了,结果显示没什么问题,爸你就别担心了。”
沈东舟依然放心不下:“那为什么会睡不着呢?最近有什么压力吗?还是因为江家宴会上……”
“没,”沈岁降打断道:“和那没有关系。”
沈东舟又想起一件事,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难道是程清露说了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沈岁降有些茫然:“程清露是谁?”
“是爸爸的前女友。”沈东舟叹道:“我查了通话记录,才知道她用我手机给你打过电话。”
沈岁降沉默。
沈东舟叫他:“岁岁?”
沈岁降回过神,淡淡道:“程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嗯,”沈东舟说:“她刚大学毕业,是很年轻。”
“你喜欢她吗?”沈岁降问。
“之前喜欢。”沈东舟无奈地笑了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岁降又沉默了。
其实他很想问问沈东舟为什么这么随便,为什么总是能轻易开始和结束一段感情,为什么不能专心致志始终如一地爱一个人。
但好像答案也没那么重要,反正结果都没差。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沈东舟的花心和滥情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并且他不会改。
如果有一天沈东舟突然开始收心,那么最大的可能是他阳痿了,而不是所谓的“浪子回头”。
沈岁降又想起了沈东舟说过很多次的的“我是真的爱你妈妈,你妈妈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可哪怕再爱,也不妨碍他另寻新欢,女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换。
爱情究竟算什么呢?
想想也是怪没意思的。
“我要带弟弟妹妹去牧场玩了。”沈岁降阴阳怪气地加了句:“爸爸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自己的肾哦。”
带弟弟妹妹去牧场玩是沈岁降的临时起意,因此还得让人去安排一下各项事宜。
得知这个消息后,沈南桑和沈北杨两个小朋友明显很高兴,两个人快快乐乐地跑过来,一起扑进了沈岁降怀里。
“哥哥,我是不是能骑大马了?”弟弟语气欢快。
妹妹搂着他的脖颈撒娇:“哥哥我也要骑大马!”
沈岁降看着两个小团子,眼里荡开了温柔笑意:“都能骑,但是要注意安全哦。”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