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转弯灯滴答滴答,“你全名叫什么?”
丫丫全名封辞锦兮,二毛叫封星瑞。
“夏……夏满。”
“你爸爸呢?”
“夏宥谦。”
谢絮初很确定,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但是那份莫名的信息素联结是怎么回事?
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六岁才会迈入分化期,夏满看起来不过四岁,不可能会有信息素。
“怎么了?”封辞柯看出他满心疑虑。
谢絮初摇摇头,“没事。”
当着孩子的面,他不好随意谈论人家家世。
*
封家坳集市到村子有段七拐八拐的山路,小满晕车难受,下车就吐了。
整个人虚脱得腿软,被谢絮初抱在怀里。
封辞柯:“我来抱吧。”说着便要去接人。
夏满下意识躲开,反应过来局促道歉:“对不起。”
封辞柯收回手:“没关系,你不用道歉。”他只是担心絮哥肩膀,夏满看着瘦小,但到底有重量。
“我可以,你看着点其他人。”
封辞柯再三确认没事才放心,转头去找如脱缰野马的封辞醉。
“我要这个,黑老大。”
封辞醉对这条街熟门熟路,烟火店老板娘也是村里的熟人,磕着瓜子笑意盈盈看着凑一块讨论哪个最厉害的几颗脑袋。
“留香姨,”封辞柯打过招呼。
留香姨放下手里的瓜子,拍拍手起身,“辞柯回来啦?这是带大部队扫荡集市?”
封辞醉抬头,“香姨,还有哥哥的男朋友,漂亮哥哥也来啦。”
她这才看见抱着小满的谢絮初,惊讶:“呀,长得真俊。小伙子叫什么?”
谢絮初今天第十二次自我介绍。
留香姨笑着点头说行,连着说了好几个。
几个小屁孩纠结着要买什么,烟花种类太多,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封辞柯先搬了几箱大烟花上车,跨年迎春进门要用。
谢絮初看小满缓过劲便放人,让他去挑。
封辞醉秉持着“过年应该开开心心”的原则,挑了一堆喜欢的,他见小满磨磨蹭蹭半天就拿了盒小金鱼,扶额。
“小满,你不用客气,我付钱。”
他晃了晃手上的电话手表,谢絮初带的,说是新年礼物。
封辞醉第一次知道新年还能收到礼物,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当晚就配上了妈妈的副卡。
还开了哥哥的亲密付。
现在,他是有钱的小孩儿。
*
海城,云湖十里别墅二楼露台门被黑纱制服的男人推开,视线扫过悬挂椅,垂眸毕恭毕敬汇报。
“夫人,查到了。”
女人斜睨一眼他手上的文件,端起泡好的红茶,丹蔻长甲敲打着杯壁。
助理立刻翻开文件夹,一板一眼念出上面内容。
“根据亲子鉴定结果已确定,夏满系二少爷的骨血,”助理犹豫片刻补充,“且受孕时间恰好是二少失踪那天晚上。”
女人深吸口气,“初槿知道吗?”
“初步判断,二少不知情。”
助理目光再次掠过女人的脸,岁月从不败美人,当年知更鸟乐团大提琴首席绝代风华,一论大提琴,无人不知裴云纾之名。
哪怕后来家族联姻嫁给谢远,也没打算埋没事业。
“谢远……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裴云纾拢好披肩,脖颈间缀着的孔克珠,粉橙珠面流淌细碎火焰纹路,柔光内敛,不似凡物。
裴云纾看着远处云悠悠飘过,“那孩子,现在在哪?”
“半年前突然搬去了一个小乡村。”助理仔细查找文件内容,“叫封家坳。”
封家坳……
裴云纾察觉到他还有未竟之言,微微侧头:“说。”
“大少爷……”助理迟疑一刻,“也去了封家坳,似乎是陪封先生回家过年。”
提到自己的大儿子,裴云纾眼底划过一丝黯然,她捏了捏山根,“知道了,由着他去吧,别让谢远知道。”
不然又大吼大叫,吵。
助理点头,放轻脚步退下,徒留裴云纾站在栏杆前看眼前云卷云舒。
裴家书香世家,家中长辈大多固执,她自小接受家族与个人一体的教育,家族供养家中后辈社会资源,相反后辈也应当随时为家族服务,包括自己的婚姻。
那次家宴,谢絮初的话她逐字逐句理解了一遍,才终于明白儿子抗拒的原因。
想来可笑,她和谢远虽无爱,这两个孩子是实打实从她身上掉下的肉。
到最后,把二儿子养成了接班人,把大儿子逼成了离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