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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絮初被一群小孩围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走到哪那些小孩就跟到哪。
他在堂屋门口站着的时候他们就在门槛前面蹲成一排,他走到院子旁边看那棵枣树的时候他们也跟到枣树下面站成一圈,他伸手摸了一下枣树粗糙的树皮,二毛就也伸手摸了一下树皮,丫丫戴着手套够不到树皮,就摸了一下谢絮初的手背。
“你手好凉。”丫丫说。
“外面冷。”
“那你进屋啊,屋里暖和。”丫丫扯扯他衣袖,想把人往屋里拉。
“待会儿进。”
丫丫把一双手套脱下来递给他,“那你先戴我的,我手不冷。”
谢絮初低头看着那双毛线手套,上面织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鸭子,鸭子的嘴巴被织成橙色,但有一半有点脱线。
他把手套接过来,“你自己不冷吗?”
“不冷,我手热。”丫丫把手伸出来搓了两下,“你看。”
谢絮初没有戴那双手套,他把手套叠放回丫丫手里,“你戴着,我口袋里有暖手宝。”
丫丫把那双毛线手套重新戴上,又拽了拽手套的指尖部分,把脱线的鸭嘴扯了扯,“那你放炮仗的时候要叫我。”
“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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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年猪的动静在院子里响一阵之后就安静下来,几个男人在木架旁边分工合作,动作利落。
封辞柯在其中蹲着,手里多了把刮毛刀,正沿着猪皮的纹路来回刮。
他蹲在那里刮了十几分钟,站起来活动下手腕,看到谢絮初被一群小孩围在堂屋门口的台阶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瓜子,正在一颗一颗地递给旁边伸过来的小手。
最小的那个双胞胎之一剥不开,用牙咬把瓜子壳碎了,他瘪着嘴差点哭出来。
谢絮初把他手里那几瓣碎壳拿过来,重新剥了颗完整的放在他手心里,“这个可以吃。”
双胞胎把瓜子仁放进嘴里嚼嚼嚼嚼,不哭了。
封辞柯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弯下腰继续刮,他旁边的青年清清楚楚看见村里知名冷脸王笑了。
原来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封辞柯。”二伯的声音从墙边传来,他蹲在那里,搽干净手里的弯刀放在旁边的石板上,“你那个领航员,平时也这样?”
“哪样?”
“被小孩围着。”
封辞柯仔细想想,“好像没有,今天第一次见。”
但也正常,没有人接触后会不喜欢谢絮初。
二伯把弯刀拿起来又擦了一遍,“那你以后要是跟他在一起,得习惯。”
封辞柯蹲在那里,手里的刮毛刀在猪皮表面走了一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二伯说,“你小时候连村里的小孩都嫌你话少,他是Omega,你到时候多开口。”
院子里的事情逐渐从杀猪变成了分肉。
几个男人把处理好的猪肉抬到堂屋旁边的案板上,按照部位分切,刀落下去的时候发出扎实的声响。
封辞柯把袖子放下来,冲干净手上的油渍。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看到谢絮初已经转移到了院子门口,身边那圈小孩的规模又扩大了一些。
丫丫已经摘了手套,正在比划着什么,二毛手里多了一根新的树枝,指向天空,像是在给谢絮初介绍某一片云。
“哥哥,你会不会放那种会飞到天上去的漂亮炮?”二毛树枝画了个圈,“就是,xiu——一下开花的那种。”
“烟花吗?会。”
几个小孩来劲了,叽叽喳喳围过来,“那我们可以晚上放吗?放好多。”
“好。”
封辞柯仔细闻闻身上有没有味道才舍得靠近,谢絮初看了他一眼,“你忙完了?”
“还没,猪肉要分细一点。”他想伸手蹭对方手背,意识到自己手刚刚碰过什么又收回来,“你呢?”
“我被他们扣下了,说要我带他们去买炮仗。”
封辞柯蹙眉:“你一个人带他们一堆?”
“我开车去,到镇上买完就回来。”
封辞柯沉默片刻,“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