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放了,不是放炮,是那种摔炮,响一下就没了。”封母看了一眼窗外,“你吃完饭想放可以放,你二伯之前买了几盒摔炮放在柜子上面。”
“好!”封辞醉一听还有摔炮,碗里的饭扒得更快了,扒几口把碗往桌上一搁,“我吃饱了。”
“你没吃饱,你碗里还有半碗饭。”
“我留着肚子待会儿吃摔炮。”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奶奶、漂亮哥哥、妈妈、哥哥,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看一下摔炮还在不在。”他说完就跑了,脚步声在堂屋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楼梯的方向跑。
封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回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谢絮初碗里,“这孩子就是这样,一听到放炮魂就飞了。”
“小孩子都这样。”谢絮初说。
“你小时候也这样?”封老太太问。
“我小时候过年会跟邻居家的小孩一起放烟花,放完再回去吃年夜饭。”
“那你爸妈呢?”
“他们忙着招呼客人,没空管我。”
封老太太没有接话,她端起面前那碗汤喝了一口,“那你今年在这里好好过年,这里不忙。”
谢絮初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根青菜,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谢谢奶奶。”
“不用谢。”老太太把汤碗放下,转过头看向封辞柯,“你吃完了去楼上把客房那床被褥换一下,前几天晒过了,放在衣柜最上面那一层。”
“我吃完了就去。”封辞柯放下筷子,端起碗把最后几口饭吃完,站起来把碗碟叠好端进厨房。
封母把桌上的碗碟也收拾了,封老太太站起来说要去看封辞醉找到了摔炮没有,堂屋里只剩下谢絮初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窗外的鞭炮声比刚才密了一些,偶尔有一声比较响的,他把杯子放下来,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
封辞柯正在水槽前面洗碗,袖子卷到小臂中段,手指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
谢絮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你奶奶说客房那床被褥要换。”
“我知道,我洗完碗就去换。”
“被子在哪?”
“衣柜最上面那层。”
谢絮初转身从厨房门口消失,脚步声从楼梯口一路往上。
封辞柯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把手里那只碗冲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擦干手,扯了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指尖。
谢絮初找到之前老太太跟他说的房间,拉开房门一股熟悉感,新房还没人住,但搬是原封不动搬过来的,物品的摆放习惯都特别封辞柯。
老人的心思不难猜。
反倒是封辞柯自己不好意思了,他原本以为奶奶收拾了客房给自己,谢絮初住他那间朝阳的。
谢絮初看着封辞柯对客房一屋年货沉思的模样,忍不住笑说:“大宝,这是打算睡年货窝?”
听见他叫乳名,封辞柯整个人快冒烟:“我……收拾收拾,能睡。”
“嫌弃我?”谢絮初故意调侃,“睡都睡……”
话被封辞柯手动拦截,“别说。我没有嫌弃你。”视线和谢絮初对上,自己手掌还捂在人家脸上。
他看见对方弯着的眉眼,呼出的热气打在手心,像烫倒似的收回手,结结巴巴道:“也不会嫌弃你。”
夜色已深,窗外又开始飘雪,纷纷扬扬落在枯枝上。
“封辞柯,你应该看出来你奶奶的心思了吧?”
“知道,”封辞柯垂头不敢看他,“我会跟她解释清楚……”
两相沉默,老人家睡得早,封辞醉也被封母带去睡觉,这栋房子现在就他们两个人,窗外偶尔掠过几抹飞影和传来的几声猫叫,很快又什么都没了。
“不用解释,”万籁俱寂静,只剩两颗心的跳动,“在一起吧。”
在一起。
一起。
起。
他没做梦吧?今天饭吃多了?
谢絮初看他一副宕机模样,抬手轻轻敲了敲他脑门,“回神啦。”
“絮哥,”封辞柯猛地后退,结巴得更厉害了,“你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谢絮初就这么看着封辞柯连滚带爬冲向楼梯,很快消失在转角,几分钟后又从墙角冒头。
“絮哥,你一定要等我,别胡思乱想。”像是不放心,重新补一句,“我不是渣男。”
谢絮初挑眉:“行。房间等你。”
这句话歧议太大,反倒让封辞柯自己思维发散,晃了晃头把某些不宜公开的想法抛开。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