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了,刚才去厨房洗过了,用肥皂洗的。”他举起两只手,手心朝上,“你看,干净吗?”
谢絮初低头看一眼,“干净了。”
封辞醉把手放下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吃蛋糕?”
姜瑾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再等一会儿,刚吃完饭就吃甜的对胃不好。”
“那等多久?”
“至少半小时。”
封辞醉点了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站到地板上,“那我先去看山山,看完山山回来吃蛋糕。”
他转身往食堂门口走了两步,经过谢絮初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仰头看着他,“漂亮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吗?”
谢絮初放下筷子,“你先去,我待会儿来。”
“那我等你。”封辞醉站在门口,抱着食堂门的门框,背对着走廊里的风,风把门边的缝隙吹得发出哨音。
他把身子往门框后面缩了缩,下巴搁在门板边缘上。
谢絮初把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站起来,经过封辞醉身边的时候顺手把他牵着往控制室的方向带。
封辞醉跟在他身边,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外套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
控制室里的灯开着,山山已经钻出窝蹲在笼子门口,两只前爪搭在铁栏上竖着耳朵听窗外的风声。
封辞醉蹲在笼子前面跟它平视,“山山,风很大对不对,你要害怕就进去躲着。”
山山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然后转身钻进窝里,把尾巴留在外面。
“它听懂了。”封辞醉回头看谢絮初。
“嗯,它听懂了。”
食堂里,林久安把蛋糕从冷藏柜里取出来,放在长桌正中央,拆开细绳打开盒盖。
栗子泥蛋糕的表面是浅棕色,边缘裱了一圈奶油花,顶部堆着一层细碎的栗子碎屑。
封辞醉从控制室跑回食堂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山山笼子里的那根磨牙棒,跑到桌边看到蛋糕已经在桌上了,连忙把磨牙棒放在椅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好,看着那个蛋糕。
姜瑾瑜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长柄的塑料蛋糕刀和一包蜡烛,“生日蜡烛只有数字的,没有数字1,拿两根细的一起插。”
封辞醉歪头看那两根蜡烛,“今天不是生日。”
“蛋糕配蜡烛才好看。”
封辞醉没有再反驳。
他看着姜瑾瑜把那两根细蜡烛插在蛋糕表面,然后用打火机点着,火苗在蜡烛顶端跳了一下稳住。
食堂的灯被林久安关了几盏,暗下来的空间里那两簇火苗显得更亮,在玻璃窗上映出两个小小的倒影。
“许个愿。”姜瑾瑜说。
封辞醉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睁开,“许完了。”
姜瑾瑜正在把从林久安递过来的那张纸巾上滴落的蜡烛油擦干净,“许的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姜瑾瑜没有再追问,他帮封辞醉把两根蜡烛吹灭,把蜡烛从蛋糕上取下来,然后把蛋糕刀递到封辞醉手里,“你来切第一刀。”
封辞醉接过那把蛋糕刀的时候手心有一点汗,握了握刀柄又松开一点,沿着蛋糕边缘切了下去。
栗子泥蛋糕被切成不规则的几块,最大的一块被放在了谢絮初面前。
“这个给你。”封辞醉说。
谢絮初低头看着面前那一大块边缘切得歪歪扭扭的栗子泥蛋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栗子?”
“我不知道,”封辞醉说,“但是我想把大的给你。”
姜瑾瑜在旁边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嚼,把叉子放下,“这个蛋糕比我在城里吃的都好吃。”
封辞柯切了一块放在自己碟子里。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盘蛋糕,用叉子把蛋糕表面的栗子碎屑拨到一边,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了谢絮初一眼。
谢絮初正在低头吃蛋糕,叉子切下一小块的时候动作很轻,栗子泥在唇齿间化开,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迎上封辞柯的目光,“你不吃。”
“等一下吃。”
“过会儿就不好吃了。”
封辞柯把叉子拿起来,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栗子的味道很淡,甜味也不重。
风从食堂的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气。
他抬头看向窗外,雨下的很大,细密的雨丝斜着打在玻璃窗上,窗户被刮出一道一道的水痕,灯光在水痕后面晃成模糊的一团。
封辞醉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在椅边晃荡着,一口一口地吃那块蛋糕。
他吃到一半停下来,看着封辞柯,“哥哥,爸爸今天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