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瑜拿着磨牙棒蹲在笼子钱试图逗好、山山,山山对那根磨牙棒爱答不理,姜瑾瑜把磨牙棒往左边晃它就往右边看,往右边晃它就往左边看。
“你是真不给面子啊?”姜瑾瑜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林久安从门口进来,“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
“絮哥跟封辞柯。”
姜瑾瑜从地上弹起来,山山被他吓得缩进窝里,只留一个屁股露在外面。
姜瑾瑜跑到走廊里往外探头看,看到谢絮初和封辞柯一前一后走进大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隔了大概两三步,谢絮初走在前面,封辞柯跟在后面,谁都没有回头。
姜瑾瑜缩回脑袋,看向林久安,“他们出去吃饭了?”
“好像是。”
“就两个人?”
“应该就两个人。”
姜瑾瑜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嘴唇动了好几次没说出话来。林久安从他旁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别想太多。”
“我没想。”
“你在想。”
“我没有。”
姜瑾瑜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山山从窝里探出头,确认那个吵醒它的人已经走了,慢悠悠爬出来叼起那根被遗落在地上的磨牙棒,拖进窝里开始啃。
第二天车队群里多了一条姜瑾瑜发的新消息,是跨海大桥站的赛历和场地信息。
【姜瑾瑜瑜瑜瑜:下一站是跨海大桥,赛道路面信息我发群里了,大家看一下。另外这站会有媒体采访,宣传部拟了一份问题清单,下午发给你们提前准备。】
【谢絮初初初初:嗯,让他们注意别问敏感问题。】
【林久安安安安:名单上备注了,封辞柯那组会有重点专访,记者可能会问首站夺冠的相关问题。】
封辞柯看着那条消息,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去食堂吃早饭。谢絮初已经坐在老位置,他看到封辞柯走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剥好的鸡蛋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封辞柯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谢谢,夹起鸡蛋吃了一口。谢絮初拿起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口,两人低头吃着早饭,没有说训练的事,没有说比赛的事,没有说网上那些评论的事。
封辞柯吃完鸡蛋放下筷子,“那个专访,你跟我一起。”
谢絮初抬眼看他,“记者问的是你。”
“你是我领航员,他们应该问你。”
“那是你的比赛,你赢的,你自己面对镜头。”谢絮初把粥碗往前推了一下,“我坐在你旁边,但说话的是你。”
封辞柯看着他,点了点头。
下午的媒体专访安排在基地的会客室。那间房间不大,摆着一张沙发、两把扶手椅、一张茶几,墙角放着一盆绿植。
宣传部的人提前把房间收拾了一遍,茶几上摆了两瓶水和一盒纸巾。
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Alpha,穿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台录音笔。他在沙发上坐下,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打开,然后抬头看着坐在对面扶手椅上的封辞柯和谢絮初。
“先恭喜你们首站夺冠。”他说。
“谢谢。”封辞柯说。
“这是你第一次跑AFS正赛,感觉怎么样。”
“感觉挺好的。”
“赛道上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觉得特别紧张。”
封辞柯想了想,“最后一圈,超卢卡斯之前,那会儿有一点,后来就不了。”
“为什么后来不了。”
“因为絮哥报的路书很准,我只需要跟着他说的做。”
记者把目光转向谢絮初,“谢老师,你重新回到赛道边上的感觉怎么样。”
“跟以前差不多。只是位置变了,其他的没变。”
“你觉得自己从车手变成领航员,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谢絮初想了一下,“以前只管自己跑得快不快,现在要管另一个人跑得快不快。以前想的是自己怎么赢,现在想的是怎么让搭档赢。”
记者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网上有些评论说首站夺冠是因为运气,你们怎么看。”
封辞柯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正要开口,谢絮初先说话了:“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如果只靠运气就能赢卢卡斯,那卢卡斯就不是连续两年的总冠军了。”
记者看了看谢絮初,又看了看封辞柯,“那你觉得下一站还能赢吗。”
谢絮初靠在扶手椅的椅背上,“能。只要你坐在那台车里,你就能赢。”
专访结束之后记者走了,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封辞柯坐在扶手椅上没有动,谢絮初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基地的院子,阳光照在草坪上。
“絮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哪句。”
“只要我坐在车里就能赢。”
谢絮初没有回头,“我是认真的。”
封辞柯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谢絮初的肩膀上,把黑色T恤的面料照出一层浅淡的光。
他的肩胛骨在衣服下面微微凸起,那只蝴蝶的纹身被布料遮住了,看不到,封辞柯想象着蓝银色的翅脉从脊椎延伸到肩胛边缘,再到尾椎。
“絮哥,我会赢。”封辞柯说。
“我知道。”
跨海大桥站的比赛在两周后。
在那两周里Resurgam车队保持了跟之前一样的训练强度,谢絮初没有因为首站夺冠就降低要求。
每天上午模拟器跑跨海大桥的赛道,下午体能训练,晚上复盘。
封辞柯的圈速每天都在进步,从最开始的不适应桥面弹性和海风干扰,到后来能精准地利用海风的方向来调整出弯的角度。
周至诚看得认真,尽管共事快一年了,他还是会因为这群人的天赋称奇。
基地里的每个人都在成长为可以扛起梦想重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