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气息一沉,点点星火瞬间被柳眼热切的回应给点燃,原本小心翼翼捧着柳眼脸庞的手大胆向他的后颈抚去。
敏感的耳垂被轻佻的指尖有意触碰,惹得柳眼微微一颤。
唐俪辞托着柳眼将他与自己贴得更紧,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气氛变得暧昧且燥热,他们汲取相拥的姿势也更加与对方纠缠不清。
恍然若梦。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快,太急,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像这样热烈的抛开一切,单纯的只想与对方亲近。
亲密无间的姿态让柳眼的伤痛无处可避,肩颈处的淤伤被压到的瞬间,疼痛让他发出无法抑制的一声呻吟,但很快被吞没在唐俪辞疾风骤雨般的吻里。
疼痛在蔓延,这感觉过于真实,柳眼彻底清醒过来,他瞪大了双眼,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梦。
唐俪辞不满柳眼停滞的动作,吻得更狠更深。
“呜嗯!”
一声呜咽,不知是痛昏了头还是感到快要窒息,让柳眼的身体本能般竭尽全力去推开了唐俪辞。
两人皆是一愣。
柳眼见唐俪辞目光微暗,漂亮的长睫毛缓缓垂下,遮住了漆黑如墨的眸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受伤。
柳眼急忙解释道:“阿俪,不是,我不是故意推开你,你压到了我的伤,有点疼。”其实非常疼,柳眼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干哑,显得有些委屈。
他见唐俪辞不说话,又软着声似埋怨般,“是你,你,你怎么能趁我睡着,偷袭……”柳眼尴尬羞赧地推卸责任,目光游移地往被窝子里缩了缩。
松垮的病号服领口偏移,露出了肩颈处的一抹红紫色。
柳眼肩颈连着胸前腰腹处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紫淤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对比起来显得更加惨烈,那是为保住他们性命的安全带,带来的伤,当时车速要是再快些,甚至会被冲击力压断几根肋骨也说不定。
在水多婆的许可下,唐俪辞为柳眼清洗完身体,在伤处一点一点涂抹、揉化活血化瘀的药膏,即使是注射了安定进入深度睡眠,也无法彻底隔绝疼痛让熟睡中的柳眼眉头紧蹙。
有多疼,唐俪辞完全能感同身受,同样的伤痕他也有,他们一起出的车祸,他是咎由自取,但阿眼的伤却是因他的情绪失控而造成的。
甚至阿眼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承担他带来的后果。
片刻,唐俪辞缓和好自己的情绪,有些好笑地把已经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的柳眼给挖出来,有样学样地推脱,“我只是向某人学习,一个趁我醉了,就偷袭的人。”
柳眼身体僵硬,表情错愕,任由唐俪辞将他扶坐起。
“你怎么……”会知道?
他目光呆滞,思绪混乱的大脑中翻江倒海,错乱散碎的记忆重新排列整合,彻底失去意识前翻看落魄13网上的记忆出现在柳眼的脑海中,评论区里对他的污言秽语层出不穷,比起在周睇学院被曝光的时候周遭的议论,有过之而无不及。
唐俪辞发现柳眼神情恍惚,神游天外,将他的小脸捧在手心,让柳眼那双茫然的含情眼不得不专注地注视着他。
“不过呢,偷袭完了之后就逃跑,一跑就是十年这点我不打算学习,不管逃跑这个主意是不是你本身的意愿,但既然你主动盖了章,现在又被我知道了,你就不能不认账。”
“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说话不算数的人是要做小狗的。”
少年时期柳眼教会了唐俪辞拉钩盖章,稚嫩的童言无忌,单纯的一言为定,那些说笑打闹又如昨日刚发生一般,冲散了柳眼自以为单相思的蜿蜒曲折,这些年的心酸苦楚。
柳眼红了眼眶,泪意盈盈。
昨夜的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熟悉的味道似乎还萦绕在鼻息间,柳眼用一整夜的时间看完了唐俪辞所有的笔记,里面的文字承载了太多太多唐俪辞的不解、疑惑、思念、痛苦,无处寻、求不得,是唐俪辞这些年来最直白、直观的情绪表达。
柳眼在那些有关于他的字里行间,快要被满满的情感撑爆了,当他合上最后一本笔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唐俪辞,他想把自己也无处倾诉,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了多年的喜欢一股脑告诉唐俪辞。
可当唐俪辞就在他眼前,柳眼却犹豫了,唐伽的警告言犹在耳,唐俪辞的病始终是一道催命符,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颤抖的指尖轻抚上眼前的人,那染上艳色波光粼粼的眼眸,两两相望,爱意就这样肆意在空气中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