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糟糕，唐俪辞对柳眼的突然消失、离去有恼有怨，对他们相遇后，柳眼故意躲避有气有怒。

过激的情绪膨胀，失控之后他就会伤害到柳眼，唐俪辞也不敢确定这些伤害之中，有没有他自己的一点故意为之，有没有一点假借生病之由的恶意折磨。

每次这样单方面的伤害结束之后呢？

他只要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轻易获得柳眼全部的理解和原谅。

他只想着占有柳眼，把人留在身边，得到柳眼那句“喜欢你”时，就像瞬间抓到了柳眼的一个把柄，一个独占柳眼的理由，看到柳眼和别人亲近，对别人释放善意，唐俪辞就忍不住想要试探柳眼的底线，迫切去索取、去占有更多更多。

而柳眼在收拾好关于唐俪辞的一切后，才有时间独自‘舔舐’着伤口，关起门来处理被唐俪辞所破坏的体面，吞咽下所有苦楚对唐俪辞没有抱怨，依旧是那张盈盈笑脸。

柳眼什么都能做好，柳眼好像并没有那么需要唐俪辞，是唐俪辞非常需要柳眼。

唐俪辞给柳眼吹着头发，指尖在湿发间来回抚弄，过长的头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型，拢一拢好像能扎起一个小揪揪。

吹干了的发丝顺顺的、软软的，就像柳眼这个人的脾气一样，唐俪辞好像没见过柳眼真正生气的样子。

毛茸茸的脑袋瓜在唐俪辞手下一点一点，人也好魂也好，似乎都已经问候瞌睡虫去了。

已经深入睡梦中的柳眼被扒开袍子，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温差让他不自觉蜷缩起身子，唐俪辞在他身上各处淤青轻轻擦抹着药膏，翻开双丘之间去看，果不其然已经红肿，指尖多抹了些药膏递送了进去。

消炎化瘀的药膏是在浴室洗漱台上发现的，柳眼昨天就已经把自己解决好了，完全没有想告诉过唐俪辞他的不适。

唐俪辞后知后觉想到柳眼今天无论是在录制中途还是工作结束之后去吃饭，柳眼几乎一直没怎么坐下过，就连坐在车上的时候，也是让人不易察觉的自然坐姿。

唐俪辞给柳眼换好睡衣，将他放平躺好，捋了捋他散碎贴脸的发丝。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柳眼，眼神一遍又一遍描摹着这张令他情绪起伏不定的脸庞。

唐俪辞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少迷恋。

好乖，现在这副乖巧沉静的模样和刚刚浴室里疯狂放肆的模样简直是……酒，偶尔也是个好东西，不知道柳眼醒过来后还会不会记得今夜是他自己主动的。

手机响了，打断了唐俪辞的思绪，害怕吵醒柳眼几乎是瞬间接起，他走到了阳台外边，隔着玻璃看熟睡在床上的人并没有被惊动。

唐俪辞笑意不减。

以柳眼的睡眠质量再加上酒精和某些乏力疲惫的运动作用，做出这番小心翼翼举动完全是唐俪辞多虑了，此刻即使坐在柳眼身边唱歌也不一定能叫醒他。

“哥哥，这一局我会赢。”

电话那端的声音默了默，“阿俪你确定你能把他留下吗？他在乎的人中从来不会只有你，你要的，对他这样博爱的人来说太吃力了。”

“哥哥是想出尔反尔？”唐俪辞眉心微蹙，玻璃中倒映着他与唐伽七八分相似的面貌。

轻轻一声叹息传来，“我始终是希望你好的。”

“我也是一直这么相信着哥哥，但我不希望永远都是你们在替我做决定，我是二十六岁不是六岁。”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生病了还害怕看医生的阿俪小朋友，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自我决断，哥哥拭目以待。”

“当然。”唐俪辞完全不在意唐伽哄小孩似的调笑之意。

唐俪辞要赢得让柳眼留在他身边的权利，可他不确定对他没有任何依赖的柳眼是否想留在他身边。唐俪辞现在的感觉，在文字的描述中也许应该叫心酸。

第二天柳眼在唐俪辞的怀抱中醒来，宿醉之后头很重，没有完全挥发掉的酒精让柳眼身体燥热，出了一身薄汗，他们四肢交缠紧贴着不免又潮又湿。

柳眼一动就感觉缠着他的手脚也动了动，不但没有松开，还缠得更紧了。

下腹坠胀难忍，膀胱已经发出临界点的抗议，柳眼忍不住出声去扰假寐中的唐俪辞。

“阿俪，我要去卫生间。”

“亲亲我，就让你去。”刚醒来唐俪辞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贴近柳眼的耳朵说话，喷洒出的气息让柳眼缩了缩脑袋，有些痒。

“你真是……”

柳眼背对着唐俪辞，整个人被唐俪辞手脚并用抱个满怀，他翻不得身，只能侧头向后，唐俪辞却故意不配合也不抬头。

柳眼瞥见唐俪辞半眯着眼看他动作，手上缠着他的力道不减半分，漂亮的脸上笑容人畜无害。

真是恶趣味！

“不亲了，就让我爆炸了吧。”柳眼身体一软，放弃挣扎，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人生大事。

“果然让你轻而易举得到了，你就没那么珍惜我了。”唐俪辞似哀似怨，煞有其事地说着。

柳眼撇了撇嘴，觉得唐俪辞在故意茶言茶语，含沙射影说他小时候缠着他粘着他的行为，可小时候他没对唐俪辞做过过界行为，在那个昏了头的吻之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唐俪辞有这样的想法。

见柳眼不回应，唐俪辞的唇轻轻蹭着柳眼的耳垂，细密的亲吻到脸颊，柳眼找准时机回过头，精准捕捉了那张茶艺了得的嘴。

只要柳眼主动，唐俪辞就很兴奋，压着人吻得深入浅出，大清早差点擦枪走火，当然，在柳眼差点真的爆炸前，唐俪辞放过了他，获得一个每天主动吻的承诺。

唐俪辞看着飞奔逃离的背影，狭长的眸子像一只狐狸，狡黠中带着笑意和算计，不急，慢慢渗透，他要让柳眼习惯里都有他的身影。

栗子想要，栗子得到。

沈郎魂一通电话过来，向唐俪辞汇报这两天的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