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眼……”

柳眼最后整了整唐俪辞已经一身整洁的衣装，他退开一步，和唐俪辞拉开了距离，定眼看着他。

他们两个人，始终在两个位面。

唐俪辞永远光鲜亮丽，而他一塌糊涂，他糟糕的一切是因唐俪辞而起与他有关，但要说把一切都怪罪到唐俪辞身上，又何其无辜，亲吻唐俪辞终究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命运的玩笑，现在自己带着意图接近唐俪辞也算半推半就，他得到了钱，卸下了父亲生病的带来的生活重担，在忙碌的生命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水多婆说只有他能引起唐俪辞的情绪反应，这种玄之又玄的说法，让柳眼又何尝没有窃喜过能拥有现在这样一段可以偷来的，靠近唐俪辞的时光。

“阿俪，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但我原谅你。”

柳眼吻了吻唐俪辞，“我不知道你对我是有喜欢，还是只有占有欲，我不接受任何以爱为名的故意伤害，唐俪辞我只原谅你一次，这是第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我知道你能控制住你自己。”

“别再伤害我了，好吗？”

“很疼，看着我这样你也会难过不是吗？”

柳眼牵着唐俪辞的手，贴着自己的脸，让他的指尖划过他的嘴唇的伤口，他的下巴牙印，他被咬出血的颈侧，他知道唐俪辞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滑动的指尖，最后将手落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停住。

“我不会离开你，我喜欢你。”

唐俪辞感受着柳眼心脏跳动的起伏，他的心也失去的秩序，他想要的，追寻的就是这样一句承诺，他扣着柳眼的后脑勺贴上一个缠绵的吻，极致温柔，直到池云敲了敲单间的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片唇。

柳眼把唐俪辞交给池云，把池云带来的保姆包留了下来，对池云说:“你先带他回休息室，我收拾一下就来。”

这过程他没再去看唐俪辞，包括他勾住他缓缓松开的手。

池云点了点头，扶着唐俪辞往外去。

独自一人的时候，柳眼才敢露出自己疲惫的模样，靠在墙板回了回神，才从保姆包里找出湿纸巾收拾自己的狼狈，擦拭去那处的黏腻感但胀痛感挥之不去，这间单间也一直提醒着他刚刚发生过什么。

勉强收拾一下，让自己看起来至少没有那么狼狈，取出新口罩戴上，刚出了卫生间的门，手机响起了。

电话接起就听见唐伽带着急切与怒意的声音，“水多婆已经告诉我她把药给你了，现在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哄也好骗也罢，让阿俪吃药！”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吃药，唐总有时间在电话里跟我大呼小叫，不如快点把我的六百万结清。”柳眼现下也是有气没处撒，他对唐俪辞没有了脾气，不代表对谁都没有脾气，说完就挂了唐伽的电话，不想再听烦人的声音。

“阿眼。”

身后传来钟春髻的声音，柳眼回过头去，钟春髻正擦着手，把纸巾丢进卫生间门口的垃圾桶里，她走到柳眼身边，眼神暗暗扫视了他一番，“你还好吗？来之前见到唐老师和他的经纪人回去了，听说你拉肚子了？”

“没事了，池云帮我拿了药，已经好了很多。”

钟春髻笑着打趣，“你说你也太惨了，又感冒，又拉肚子还得陪着老板出差，初中的时候唐俪辞和你玩得挺好的，怎么你都病成这样了也不让你在家休息，真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啊。”

“不严重不妨碍工作，以前病得再重的时候不也要工作嘛，不能因为老板是初中同学就想着向人要特殊对待。”

钟春髻挑眉，手搭上了柳眼的右肩，凑近，和他对视一眼，“你呀，什么时候能多替自己想想呢大好人。”

柳眼也笑了笑，避嫌似的错开身，让钟春髻的手落了空，“走吧走吧，要登机了，女明星我可不想明天和你上落魄13网热搜。”

“我一个小糊咖无人在意。”钟春髻笑着，视线暗暗扫过柳眼藏在微长黑发和衣领之间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

“那也是小有名气的小糊咖。”柳眼走到了前边又退回她身边和她并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