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咬着牙,又拨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人的回答都一样。
“陆总,我真帮不了你。”
“陆总,你的公司已经不行了。”
“陆总,别打来了。”
陆沉渊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把手机拍在桌上。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董事打破沉默:“陆总,投资人全拒绝了?”
陆沉渊没说话,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投资人全拒绝了,那我们的路演怎么办?”“公司怎么办?”
陆沉渊抬起头,看着所有人:“路演照常进行。就算只有一个人来,我也要讲完。”
他说完,转身走出会议室。他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陆总,刚才又查到一家,那家关联银行也收到催收函了。”陆沉渊看着那行字,手抖得特别厉害。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催收函,又是催收函。
苏晚卿,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按了苏晚卿的电话。
响了几声,苏晚卿接了。
“喂。”“苏晚卿。”陆沉渊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觉得呢?”
“你——”陆沉渊深吸一口气,“我投资人全被你截断了,我的资产也被你查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拿回你欠我的。”苏晚卿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疯了。”
“我没疯。”苏晚卿语气很冷,“陆沉渊,我告诉你,这只是开始。你即将在路演日面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
“路演日见。”苏晚卿挂掉了电话。
陆沉渊盯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几个字,手指不停地抖。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苏晚卿的声音。
“路演日见。”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可他心里一片死寂。
他拿起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摔碎了,屏幕裂成几道缝,亮着的光慢慢灭掉。
陆沉渊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苏晚卿,你够狠。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催收函已经发出去了,资产冻结也已生效,陆沉渊的融资渠道彻底断了。
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搞定了。”
傅景深回得很快:“收到。我也准备好了。”
苏晚卿回了一个字:“好。”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已漆黑一片,滨江路的车灯像一条发光的蛇,慢慢蠕动着。苏晚卿看着远方,眼神冷得像冰。
陆沉渊,路演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同一时间,深蓝资本办公室。
傅景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五个屏幕。他眼前闪过苏晚卿发来的消息,然后他打开交易账户,确认资金已到位,又打开另一个界面,标记好了路演日首笔做空指令。
“小王。”
交易员小王转过头:“傅总。”
“路演日那天的做空指令,我已经标记好了。你到时候直接执行就行。”
“明白,傅总。”
傅景深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陆沉渊,你的死期,就在路演日。你准备好了吗?他笑了笑,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片繁华。
傅景深看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陆沉渊,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