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晚卿坐在滨江公寓的临时办公室里,把昨晚收盘的数据又看了一遍。陆氏的股价,跌了五个百分点。
她从收盘到现在看了不下十遍,确认自己没看错。首□□作,赚了两百多万。这笔钱不算多,但已经够用了。
苏晚卿靠在椅背上,喝了口咖啡。手机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是傅景深发来的。
她点开一看,是一份分析报告。报告很详细,把陆沉渊下周融资路演的薄弱环节全都标了出来,包括他打算接触的几个投资人,还有那些投资人的背景和投资偏好。
苏晚卿看完,嗯了一声。傅景深做事还挺靠谱的,一份报告里什么都有,连陆沉渊路演时会穿什么衣服、用哪个PPT这个细节都查到了。
她拿起手机,给傅景深发了条消息:“报告收到了,谢谢。”
傅景深回得很快:“客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路演当天。”苏晚卿打完这几个字,又补了一句,“先把那几个投资人给我过滤一遍,能截断的全截断。”“收到。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发你邮箱。”
“好。”
苏晚卿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二轮的打击方案。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陆沉渊路演时的关键投资人关系。
这些投资人里,有五个是可以被影响,甚至直接挖走的。只要搞定了这五个人,陆沉渊的资金链就直接断了。
她把那五个投资人的名字一个个列出来,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他们的弱点。
第一个,喜欢年轻人,投资风格很激进,但容易对新项目上头。只要给他看一些更牛逼的项目,他可能就会放弃陆沉渊。
第二个,比较谨慎,喜欢数据分析,对回报率要求很高。只要给他看陆氏现在的财务状况,他肯定不敢投。
第三个,跟陆沉渊有老交情,但为人比较狡猾,喜欢两边押注。只要让他知道苏晚卿也在做空陆氏,他肯定不敢站队。第四个,什么都不在乎,只认钱。只要给他开出一个更好的条件,他就会倒戈。
第五个,是陆沉渊的大学同学,关系比较铁,但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太信数据。只要给他看陆氏的财务漏洞报告,他也会动摇。苏晚卿写完最后一个标注,把方案关掉,靠在椅背上。
这五个人,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今天上午,她就要开始行动。
同一天早上八点半,陆氏大厦会议室。
陆沉渊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财务总监站在他对面,脸色很难看。
“陆总,”财务总监说,“资产冻结的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法院那边支持了苏晚卿的申请,我们现在名下几处房产和子公司股权都被锁死了。”
陆沉渊咬着牙:“有多严重?”“现金流很紧。”财务总监说,“如果下周的融资路演不能顺利拉到投资,我们可能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
“对,三个月。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再有什么突发情况,可能更短。”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里,几个董事也来了。他们坐在陆沉渊对面,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陆总,”一个老董事开口了,“这次融资路演,我们一定要拉得到钱。不然公司就完了。”
陆沉渊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了第一个投资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王总,好久不见。”
“陆总啊,有事吗?”
“下周六有个项目路演,我想跟您聊聊。”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总说:“陆总,我这边最近资金也比较紧张,可能抽不出太多钱。”陆沉渊心里咯噔一下。
“王总,您说的这是……”
“陆总,我跟你说实话吧。”王总打断他,“你公司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专利被注册,资产被冻结,股价还跌了五个点。你觉得我还会投你吗?”
陆沉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不好意思啊,陆总。”王总说完,挂了电话。
陆沉渊拿着手机,手指有点抖。他深呼吸一口,又拨了第二个投资人的电话。
“喂,刘总。”
“陆总啊,有事?”
“我想跟你聊聊下周六路演的事。”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刘总说:“陆总,我昨天收到了一个报告,说你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不太行,是不是真的?”
陆沉渊愣了一下:“谁发给你的?”
“这不重要。”刘总说,“重要的是,我现在不太敢投你。”
“不是,刘总,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陆总。”刘总打断他,“等我考虑考虑再说。”
说完,又挂了。
陆沉渊拿着手机,整个人傻了。
他连续拨了五个投资人的电话,五个人的回答,全都一模一样。
“陆总,我知道你公司不行了。”
“陆总,我还是不投了吧。”
“陆总,你给我提供的那个报告我已经看过了,确实有很多漏洞。”
陆沉渊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垮了。
苏晚卿,你够狠。他手机震了一下,是傅景深发来的消息。
“陆总,不好意思啊,你的投资人,我都帮你问了。五个人,全都拒绝了。”
陆沉渊看着那条消息,手抖得特别厉害。他看不懂傅景深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苏晚卿已经把他所有能拉的投资人全给截断了。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滨江公寓里,苏晚卿正在整理资料。
她的手机响了,是李叔打来的。
“苏小姐,你让我查的那五个投资人,我都查清楚了。”李叔说。
“怎么样?”
“第一个王总,他刚才已经跟陆沉渊通过电话了,说不会投。”
“第二个刘总,也拒绝了。”
“第三个张总,第四个陈总,第五个赵总,也都说不会投。”
苏晚卿嗯了一声:“好的,谢谢李叔。”她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