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飞速转动,他想好才开口:“大爷,余大爷,你不觉得人与人之间保持初见时的美好难道不好吗?”
“况且,我也算是你老余大爷的救命恩人吧,享过我的佛照就想把我这尊佛扔了,未免太过忘恩负义。”
他此番目的就是咬死“恩情”来发展。
果然,用“恩情”来开刀,余叔一时间没了话说。
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中,他拍拍胸膛,郑重道:“当然,我只是缺个住所,暂时与江凌有些小往来,你大可放心,我没有其余心思去算计他这么个穷书生,有这时间我早就东山再起了。”
“只要我大伤痊愈,不需要你多说,我自然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笃定他这几句话不足以让余叔动容,毕竟聪明人都喜欢自作聪明。
“要是余叔你守不住自己的嘴,我这个亡命徒可就一时兴起要见见血才冷静的下来。”
说完,他拔开腰后藏匿的刀刃,提刀架住余叔脖颈,稍微一动,阴阳两隔。
刀刃顶光反出刺眼光芒,在夜中危险又瞩目。
事情发展到此地步,余叔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俱意,平淡的语气在这种场景极其异样,“孩子,我见的生死和血远超出你,你用生死威胁我并无大用,我对我自己的生死早就摒弃了常人的恐惧。”
“你想杀我,那就动手,不过我要是死了,你和江凌定然不对付,你想养精蓄锐可就没有一丝可能了。”
余叔注视督泺强撑镇定的面容,双眼里翻涌起的波涛骇浪可不是镇定的表现。
他赶回时,听说了一些关于宴席上发生的事。
是这个人动动嘴皮子就让江家脸面保住,从而让江凌有了喘息的时间。
再加上那日,也是这个人出手让他俩有惊无险。
他不好说这个人是善人还是恶人。
他胸腔起伏,热气从鼻腔叹出,他无奈道:“你始终对我有恩,你留在我这里养好伤就走吧。”
督泺一脸疑虑之色,手中刀刃慢慢离开,返回腰间,立于原地,眼中光亮慢慢散去,陷入沉思。
余叔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督泺深思熟虑下的结果。
夜色愈发浓厚,周围温度持续下降,恍惚间,天色进行到最浓墨之时。
终于,督泺回神开始开口道出:“行啊,有个固定的地方待在哪里都一样。”
得到督泺回答,余叔点点头表示满意。
“可坏就坏到,我这人言出必行,答应了要和江凌同住。”
“这下可就不能留在你这里了。”
余叔脸色大变,语气急切道:“你去跟他说你想到我这里住就行了。”
督泺再一次倒在躺椅上,玩世不恭翘起腿,不慌不忙道:“这可不行。”他继续解释道,“我看那小子可怜,想来见见你,怕干娘发疯阻拦,自设牢笼,我想你也不想彻底与他断了联系。”
“我瞧着你跟那小子的感情可比他跟他爹的感情好啊。”
“你究竟想干什么?”余叔语气开始不耐烦起来。
督泺拉低眉尾,眨了几下眼,眼中起了雾气,语气无比无辜道:“我不想干什么,就想帮帮你们这对父子积积善而已。”
“你想怎么帮?”余叔问。
督泺见有戏,回:“简单,我帮你父子俩通通信传传话如何?”
他猜余叔肯定不放心,接着又道;“这样你就放心江凌与我待在一块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我只是图一个安稳住所,其余别无要求。”
这个条件无疑对于余叔和江凌他俩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诱惑的。
余叔猜不透督泺如此执着跟着江凌是为何,他根本无法放心督泺。
他一口回绝:“不行,你就待在我这里。”
督泺无语直翻白眼,解开手中绑好的药包只取出一包,再次提出要求:“我的余大爷,你行行好,我日日来取你的药,日日帮你和江凌传信。”
“你也知道我这毒一日不驱散就得死,我根本没有命去任何地方潜逃,更别提伤害江凌。”
“你就放心吧。”
督泺话说到这个份上,瞧着余叔依然不想松口,他也没了脸皮,从躺椅上滑跪在余叔脚旁,扯着余叔裤腿,可怜巴巴道:“余叔,就求求你了,你要答应别说给你俩传信了,给你们当替步的坐骑也行。”
余叔哪里见过能如此反复变化性情之人,面对如此没脸没皮的督泺,他后背直发毛。
他还想不松口,可督泺这个有眼力见的,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往自己身上擦。
他嫌弃的挣脱开督泺,语气极其不情不愿:“行了,你快些起来,我答应你。”
督泺目的一达到,抹干净脸,向余叔行礼,“多谢余叔。”
督泺将手中取出一包药放进怀中,他早就没了想和余叔多待着的意思,与余叔告别往江凌家里赶。
走出医馆,街道上一眼望去,见不到任何东西。
督泺凭着来时的记忆,在街上慢慢摸索。
蓦地,耳边划过一声快到让人难以察觉的暗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