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登基大摆宴席,举天同庆。
他今天倒要看看是什么状元爷如此张扬,风头比肩举天同庆了。
他混入人堆,随意找了一角落桌,等着看个稀奇。
好似全镇人都来入座了,无贴便能随意加入,他也趁着这个便捷能安然落座。
眨眼间,能来的人似乎都来加入这场为状元爷举办的宴席,桌上菜肴也全数上全。
万绿林草中染上一丝丝可怜生存的红,银池水中品如家杂液。
他挑眉睨着满桌盛宴,心中冷哼不断,嘲笑般地摇了摇头。
老鼠撑着花纸衣扮人唱戏,风一吹便见真假人畜。
“各位乡亲们,感谢大家赏脸参加我儿江凌喜宴。”
他听声立马找到人群中搭着桌台站在桌子上讲话的中年妇人。
妇人身后站着一垂着头,脸色惨白的男子。
男子身躯仿佛被千斤重的秤砣压着使劲往前倒,身后却有着矮了他一头的中年男人强行做支杆撑着。
像极了被人支控而随意摆弄的皮影人。
他饶有兴趣地将眼前发生的一幕幕入脑。
今日发生的一切可比他之前看到的所有乐子都有意思。
桌台上妇人继续道:“我儿啊,天生聪慧,这次科举,中举是板上钉钉的事,等下主街各告示上都会出现我儿中举的大喜事。”
“这等喜事,就请全镇乡亲们共同揭幕!”
掌声祝贺捧场声如雷声席卷全街,那高台上满脸喜色的两口人得意至极,只有身后男子已经跟抽干了魂魄的活尸没有两样。
他不得感叹,年纪轻轻的却没有中年人的一丝生气。
不过他也不解,明明是自己的大喜事怎么如此了无生气,莫不是读书读得成了这样。
这让他开始仔细打量台上男子,轮廓硬朗,脸颊凹下去一块,却看着不再硬朗,而是孱弱。
“大家快看,放榜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好心发现告示上开始放榜,引得所有人闻声而扫去那不够酒楼窗户大的告示。
台上男子难得的抬起了他的头,短暂地瞥了一眼告示,继续窝着身子,甚至比最开始还要窝的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卷在一起。
仅是这一瞬间抬头,他看清楚今天宴席的主人公是何人。
他记性很好,辨认出有着一面之缘的江凌。
如同的江凌与他见到完全不同,及时五官轮廓不算大变,但是却瞧着换了个人,像垂死挣扎等待咽气的将死之人。
他不知道江凌经历了什么,但是立刻打消他最开始想到的读书读出来的念头。
他顾着江凌大变样的事情,全然忽视了这场宴席是为了看结果而举办。
不在他意料中的讽刺冷哼声不断奏起。
“哎呦,还板上钉钉,要中举当大官,他老江家的期望要成空了。”
“看吧看吧,就他们家嘚瑟的不行,特别是江凌他那个娘一天鼻子瞪得老高了。”
“这不,没考上,还想当榜首。”
……
高台上,江凌父母气急败坏地怒斥着高就成活尸的江凌。
“逆畜,老子供你这么久,盼着你翻身,结果让老子在全镇人这里蒙羞!!!”
江父不在支撑着江凌,愤怒使他一把松了手,狠狠推倒江凌倒地。
指着江凌,唾沫横飞,双眉与眉心粘成一团,眼珠泛着红,一句又一句唾骂江凌。
“我老江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随你那个老娘一样软弱无能……”
难听的话不断从江父口中出现,到怒情难却时,一脚又一脚踢打着江凌,次数多到江父脚下踉跄好几下。
江父口中‘软弱无能’的老娘果真没了刚才的风采,看似冷漠,整张脸藏着麻木以及恐惧。
江父不断对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江凌疯狂发泄,或许是觉得没了意思,将矛头对上了一旁视若无睹的江母。
江父转身提溜住江母头发,拖拽着江母到一边,抬手准备对她施暴。
被拖拽着的江母不敢发出来一点声音,眼下有声泪水诉说着她的恐惧。
即便在地上被打的仿佛断了气的江凌,死死扣着桌面,本能向自己母亲那处爬行,想要保护她。
可无论江凌怎么折腾也是无用功。
接连发生的事情使得他有了一丝动容。
他看着江父向江母施暴,却没有人敢去拉开,这一幕幕刺痛着他的胸口,仿佛巨大的苦楚压着他。
他冲出人群,来到高台拉开在殴打江母的江父,顺着巧劲儿将江父推下台。
顺带拉起地上的江浮,扶着江浮站直身体,紧接着带着已经起地的江母下台坐在台下。
倒下台江父还有些茫然,紧接着暴怒冲出身躯,大吼道:“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臭小子。”
他淡然注视着江父,轻飘飘回答道:“你好,伯父我是督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