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一点点离去,意识与断裂的玉珠般,无法复原,眼前一抹黑点眨眼间扩大至视线全部,只留一点极小的白点。
他无助地追寻着白点,直到他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黑海。
“哐当”
江凌毫无声息地昏死砸地,这场人肉戏台在这时诡异的落幕。
……
夜雾遮月身,影下叶枝婆娑,山间风与叶影相碰,身姿似雀,如困银影之下与影水乳交融。
碎风推着木窗嘎吱嘎吱作响,窗下布榻上男子双眼紧闭,面颊泛着红晕,神色僵硬的拧在一块,仿佛在经历什么碎骨焚魂的极端痛苦般。
文珈珈蹙紧眉,面色复杂难看,眼里震惊地眼色疯狂翻腾。
她根本无法想象在那种窒息的人形墙中被围堵是多么的窒息和无助,这种带来的恐惧她是根本无法承担的。
之前的一幕幕让她感到了剧烈地不安,就好像骨子里面印透的熟悉感。
她心慌意乱望向南锖覃,“如果自己明知别人的玩笑话毫无根据,自己明白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放在心里,并且反复的问自己是不是错了,最终导向那毫无根据的玩笑话答案,你说,这种事情发生你会怎么应对?”
此话一出口落入南锖覃耳朵里面,他立马就知道文珈珈在说什么。
他细细地回想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愣神了思考一阵,眼神沉下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刹那回神,他视线回到文珈珈眼中,恨不得透过眼里直入心脏,轻声回应道:“不在意所谓的答案和对错就好。”他又接着道,“其实这个事情的应对之法你比我回答的更好。”
文珈珈一头雾水,懵懵地歪着脑袋,不解道:“为何这样说,我不觉得我遇到这种情况会有什么好的法子应对。”
南锖覃少见的勾起嘴角,回答道:“因为是你告诉我,别尊崇任何人的想法活着,世界之大,你要以自己的意活下去。”
“既然不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只在意自己的想法,那么这就是应对之法,如果放在心上,只能说对自己的意图不坚定,又或许从心底并不认同自己所做的一切。”
“这样的话,别人说什么都能轻易的动摇自己的想法。”
“所以,珈珈这种事情你只会比我更加的能好去应对。”
南锖覃的几句话让文珈珈内心动容不已,这几句话仿佛几道撕开天地的惊雷,奏响她的整颗心脏因而剧烈的抖动。
肌肤被微软的电流划过,不解的念头如同点燃的烟花般,悉数炸开。
她有些自嘲,出自自己口中却无法正确运用,还会感到骨子里面的不安。
但是今日这么一提及倒是对她受益匪浅。
她同时很惊喜,南锖覃居然能把这句话记这么久。
她忍不住打趣到,“哟,坛子哥看来我的话对你很重要,让你这么流连忘返。”说着说着,她向前进一步,胳膊靠在南锖覃肩膀上,贱兮兮道,“你就说,我是不是太有才了,乖乖的崇拜我吧!”
南锖覃自然地向文珈珈靠近,语气凝重道:“的确,天地之下无人值得我追逐,只有你我甘愿永生追崇。”
捧场到这个地步,文珈珈得意忘性地嬉笑起来,胳膊离开南锖覃肩上,叉着腰,下巴抬起,整张脸恨不得完全与天空成平行线,彻底的目中无人,乃妥妥的与天贴脸开大。
要问她谁给她的胆子和勇气,她张嘴就能答一句,某歌曲给的勇气,以及她的好大哥大坛子哥给的胆子。
她在内心双手相交抱成团,放在胸前学着西方电影里面赎罪的场面,仿佛虔诚的修女,对着上天赎罪道:“my Lord,如果我有错有罪别怪我,也别找我,毕竟是大哥大蛊惑的我,让我如此的猖狂,所以要惩罚就惩罚我亲爱的Lord,不枉我对您如此虔诚,帮我挡一下也是很感谢的啦~”
论谁听了她的祷告都只能说逆天,可是对她来说,是她的平日里的正常操作。
她继续笑的癫狂起来,五官轻车熟路的乱飞到它不该到的地方。
南锖覃看着文珈珈的笑脸下意识地轻轻笑了一下,她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已经深深地影响着他。
他一定会一直追逐在文珈珈身旁,就算她永远不知道不察觉……
文珈珈瞟见周遭异动,收住笑容,脸上还遗留着不舍,上前拍了拍南锖覃的肩膀,嘟嘴道:“哎呀,我还没开心够呢,鬼王要醒来了。”她拉着南锖覃的衣角,“走吧,上身时间到。”
两人回到江凌身体中,周边环境日光开始颠倒,如同一梭光箭冲破时间,拉动时光回到最注目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