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锖覃抬起视线,道:“那我也不想。”
文珈珈点点头,继续之前的问题,“你以后想干什么,我帮你。”
南锖覃呼吸明显一滞,耳尖尖染红,语调生硬道:“无可奉告。”
文珈珈懵住,挠了挠头,不解道:“啥事不能说,这为啥啊?”
“说了你绝对不帮我。”南锖覃失落道。
听到这么一说,文珈珈当场傻眼,急躁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帮不帮你,你说了万一我愿意帮呢,只要不是少块肉的事情。”
说到如此地步,南锖覃依旧嘴硬道:“不行。”
文珈珈嘴角猛抽。
好家伙,倔小子又来了!
你不说,姐TM自己想办法猜。
她就不信她猜不到。
“快回去,江凌快醒了。”南锖覃提醒道。
文珈珈看向眼皮正在松动的江凌,赶忙扯住南锖覃游荡回江凌躯壳中。
江凌完全睁眼,继续注视着门上。
“吱呀”一声,门锁打开,监考官推门入内,放发试题,退出再次锁门。
江凌拿住纸张,扫了一眼,脑海不受控开始酝酿作答。
他抽回思绪,捏住纸,反复摩擦。
最终,他表情僵硬的松开手,纸张滑落指尖,坐落在木板上。
他选择放弃作答。
昨日他就下好了决断。
他倒在木板上,睁眼望着顶上,静下心感受时间慢慢流逝。
接下来的后两场,他重复第一场的行为,留白纸不作答。
像是在报复般,宣泄着他内心的不愿。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不情愿做事,他做了他自己的选择,遵循着他自己的意愿。
乡试彻底结束,所有号房大门敞开。
刺白的强光打入屋内,江凌直接撞上,他歪头抬手遮住光亮。
清风卷过,一身轻松,他带着笑意出贡院,坐上马车归去。
他回到乌幽镇,夜色笼罩,街道上依旧繁华不断,喧闹声震耳欲聋。
他让马夫直接到医馆去,不归家。
马车停住,他下车进医馆找寻那道他熟悉的身影。
余叔转身,看是江凌,神色急切地迈着步子到江凌面前,“阿凌,你回来了!”
江凌抱住余叔,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余叔他所做的,“余叔,我弃考了。”
余叔迷惑一声:“阿凌你?”
江凌松开余叔,激动依旧,“我在贡院并未作答,答卷一字未落。”
余叔不确定问道:“是你自己所愿?”
江凌肯定回应。
余叔脸上这才有了笑意,“只要是你所愿,怎样都是极好。”
如今,江凌中举没了可能,他眼下只想去找到他的弟弟。
“余叔,我们去何时寻小浮?”
余叔看了眼外面,回答:“明日一早。”又道,“你在后院左手第一间房歇息,我已经收拾好。”
那间屋子是江凌之前借住时住的,余叔一直给他留着。
感激之情他难以言谢,泪花隐与眼眶,下一刻就快溢出似的。
他暗暗发誓,余叔后生,他必当竭尽所有来对待。
“余叔,你先回屋歇着,天色不早了,我来闭店。”
余叔本想拒绝,可江凌直接开始收拾,他显得倒是多余起来。
他只能望着江凌勤快地身影,无奈地笑笑。
背着手,回屋。
江凌不是第一次帮余叔闭店,他之前借住,经常帮着来。
他放好药罐的位置,提着扫帚扫完地面余灰,直接来到门口,关门锁住。
谨慎地推一下门,检查门锁。
完成这一系列事情,他直接回房入睡。
黑雾散去,白丝染天尾,层层红晕浮现,初阳缓缓生起。
“阿凌,快起来,车来了。”
江凌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余叔声音闯入耳中,他一下坐起来。
着急忙慌收拾一下,推门看到余叔道:“余叔你何时把车都备好了?”
余叔:“一个时辰前。”
江凌瞟了一眼天色,立刻道:“您昨晚可是没歇好?”
余叔满不在乎道:“无事,找小浮最重要,在车上可以歇。”
江凌当即要开口反驳,但看到余叔满脸疲惫,瞬间没了话。
他扶着余叔,向外走,靠近马车,搀扶着余叔上车,他也紧跟。
他一坐稳,马车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