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渊年轻蔑地勾起嘴角,不怒自威,居高临下地睨视,不语。
江凌表情凝固,愣住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皇上所言所见君子之道自然是不可亵渎,吾见识浅短,定不能和皇上辩言。”
温渊年拉平唇,一脸鄙夷,“自称君子却做出流氓行径,朕不知你口中的君子之道是嘴上说说桎梏自己,还是……”他故意停顿下来,留下空白不挑明。
江凌沉默不语,脸色难看至极。
倏然,地面剧烈晃动,天空撕裂开巨口,仿佛要四分五裂般,青烟跟着黑雾跑出巨口,眨眼间四周好比散沙,一吹皆散。
文珈珈当即重心全失,身形左摇右晃,快要站不住脚。
一波晃荡再次来临,文珈珈坚守不住,狼狈地向前一倒,脸亲密地跟尸骨来了个热吻,身躯投怀送抱,献身尸体。
尸骨受到挤压四处炸开,不少尸碎片蹦入她的嘴里。
她意识到自己嘴里是个什么恶心东西,五官头一次不在她的控制下扭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发誓要是能给她时间呕吐,绝对把五脏六腑吐完。
喉咙压抑不住的恶心直接冲出抑制,她弓着腰,狂吐尸骨碎片,满嘴白色黏液。
她苦等恶心劲头消失,嘴一抹,哆哆嗦嗦地支起身,环视周围。
身旁的南锖覃和温渊年也没好到哪里去,江凌消失不见,周围停止巨动。
南锖覃卡在地面中的缝隙,额角肿起大包,血水溢满额头。
文珈珈赶忙起身冲到南锖覃身旁,撸起袖子穿过他的腋下,环抱住他,坐地憋住气向后铆足劲拔。
忙活一阵,汗水就跟下雨似的浇湿她的发丝,脸颊憋得通红,而手上毫无任何动静。
她人傻了,搞半天都是下无用功。
这时南锖覃别扭地转过头,一脸阴郁,道:“别拔了,我自己来。”
文珈珈这才仔细看到南锖覃额头上肿得硕大的大包。
微微发红的硬包真巧无误坐落在他额头正中心,就好像天生就有,还泛着光亮。
她大脑立马脑补了一张印着南锖覃脸,慈祥笑着,顶着包,捧着寿桃,留着长白胡子,寓意长寿的供奉画像。
她胸腔快速起伏,笑声不断,捂住嘴偷笑道:“哟,哥们过寿当寿星公呢。”
南锖覃脸色添上一抹铁青,“……”
文珈珈捂住肚子笑得合不拢嘴:“咯咯咯……”
“我一定给你请个画师把你现在的样子好生画画,以后谁过寿我直接拿去送人,帮人把真神仙请回家。”
南锖覃满脸阴霾,继续不做声:“……”
文珈珈贱兮兮地拍了拍南锖覃的额头包,散去笑,板着个脸,严肃道:“放心吧,让你无痛当南极青年星神仙的重任就交给我了。”
说完,她还不忘补充道:“不用太感谢我,毕竟这么庄重的事情除了我,没人做得来的。”
她又拍了拍南锖覃的硬包,郑重打包票道:“保证让你声名远扬,我可是祖传的手艺(嘴功),给你打个友情价,二百五十两黄金。”
她自信地摸了两把头,歪着嘴道:“别太感动,姐是良心商人。”
南锖覃:“……”
长久没听到南锖覃出声,文珈珈继续犯贱无阻,“既然你都不出声,姐就当你是答应了。”
她弯下腰伸出食指碰住南锖覃的唇,一脸戏谑道:“姐都知道,姐的魅力太耀眼了,看给孩子都闪哑了,别太爱姐,姐是你抓不住的潇洒风。”
话一结束,她嘚瑟地直挑眉。
遽然,停留唇边的手腕被死死捏住,她一愣,看向南锖覃。
来不及思绪停留,两只手腕一同捏在南锖覃手里。
微风佛过,衣带肆虐交缠,南锖覃强势透进文珈珈眼帘中,他眼中星光跳动,仿佛撒欢肆意奔跑的飞花,语气跳出常理的执拗:“我抓住了,我可以的。”
文珈珈露出惊诧之色,相互对望,心尖怪异地颤着,双唇张了张,一点声响不肯发出,独剩胸腔被牵连的心跳声。
大脑沉甸甸的,余温绕脑烧脸,绯红不已,好像有什么在泛起涟漪。
卡在一旁被忽视的温渊年看完了全程,嘴角再也笑不出来,强压情绪,反复平复。
这是第二次……
再忍忍,我回去也跟我夫人调风弄月!
他冷哼一声,猛然发现自己此刻往下陷的厉害,长吸一口气,再也等不住道:“二位,回家再继续,温某急需二位搭手相救。”
南锖覃一改温情眼神,不耐烦地瞪一眼温渊年。
温渊年:“……”
文珈珈听到温渊年的求救,捂住发烫的脸颊,惊慌地逃窜到温渊年附近。
她缓缓靠近,别扭地伸出左手想拉温渊年,但又怕力气不够,赶忙收回,又放出右手,还是觉得不行,再次收回,放出左手,又收回,再伸出右手……姿势反反复复就是不固定。
温渊年脸颊猛抽,表情凝固成一团。
南锖覃脱身来到文珈珈身后,抓住她反复收放的手,轻声道:“我来,你休息一下。”
文珈珈点点头,撤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