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搅抱成旋涡,驶过文珈珈和南锖覃,两人卷入风卷中,任由极速卷动。
风吹过眼睛,痒得文珈珈闭上眼睛,依偎在南锖覃怀里。
渐渐地,风卷分割开,风消散,文珈珈和南锖覃脱离旋涡,摔在地上。
皮肉火辣辣的疼,文珈珈呲牙咧嘴地爬起身,拉了一把身旁的南锖覃,环视四周。
空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腐锈气息,迷雾重重笼罩,青烟四处飘,腐烂的尸肉遗留一地白骨,仿佛步入幽冥之地,尸骨堆砌成山。
冷风作响,如鬼怪喉间撕扯之声,诡异惊悚,一时间,凉寒之意涌入心头,不敢轻易呼吸,每一次轻微的动响都重拨心弦。
鸡皮疙瘩上满全身,文珈珈直咽口水,所有感官在此刻都放大到极致,稍微一点动静都足够推翻强撑的勇气。
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往前探去,脚踩之处,白骨碎裂,刺耳的破碎声宛如鬼哭叫喊声,刺激着心绪滋生恐惧。
怪异声一点一点消耗着她仅存无几的胆量,索性捂住双耳,将脚下白骨地视为普通平地,飞快跨过。
不远处,绿烟之中骷髅鬼气如墙环绕着一棵尸骨为树身,发丝编织为枝干,黑绿尸水白石围绕成泉为滋土,腥红血液般的血叶长满树冠。
映入眼帘,阴森不已,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不妙感告诉着文珈珈不可再上前,冷汗打湿后背,她没出息地转过身,却跟南锖覃迎面撞上,“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南锖覃眼面闪过片刻暗影,回答道:“你动身走时,我就一直跟着了,这里就是阵眼。”
文珈珈探头视线再次飘向那颗古怪的树,震撼道:“搞个这么渗人的树当眼也是口味独特。”她看到这,又问道:“这里只有这棵树,怎么没有你所说的守眼尸?”
南锖覃解释道:“这棵树下面应该养着守眼尸,要想破阵,就得破坏掉树下的阵眼。”
文珈珈收回头,语气不善道:“那是不是还要把守眼尸这尊大佛给专门请出来,才能破阵?”
南锖覃平静道:“所言无误。”
如今走散两名大将,又要破阵和对付守眼尸,文珈珈瞬间头疼不已,她不受控制地把事情结果想到最恶劣,提前接受恶果。
将结局视为极端,她觉得做事就能不那么畏手畏脚,也能事到最坏时能坦然接受,没那么触不及防和挫败。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运转思绪。
眼下只有她和南锖覃是不可能顺利破阵,找到蒋思玉和南锖疆胜算定能加上四成之上。
她开口提议道:“守眼尸你一人不好对付,我们要不先找到思玉和大公子?”
南锖覃迟疑不语。
文珈珈以为南锖覃又开始打肿脸充胖子,不带商量,霸道道:“你赶快联系大公子,好汇合,这个事不接受拒绝。”
南锖覃继续沉默,不为所动。
看着南锖覃拧巴,文珈珈抓狂的不能再抓狂了,暴躁道:“大哥大,你别搞啊,这送人头是非常不地道的!”
这时,南锖覃才迟迟开口道:“他们就在附近,无需找。”
半天憋出来这一句话,文珈珈没好气道:“就这点事,你憋着不难受啊,你图啥啊?”
南锖覃神色满是寂落,嗓子略显几分嘶哑,“为何那么相信他们,不相信我?”
文珈珈:“???”
她听出了南锖覃委屈口吻,简直不明白这事情怎么就归类到了相不相信,她全然没想到他会敏感到偏离本意。
她叹气无奈解释道:“我自然相信你,但是有我这个拖油瓶在,你会受伤的。”
“要是有他俩在,破阵之事简直对你来说是手拿把掐。”
南锖覃眼神空洞,像只泼了冷水,湿哒哒的可怜小狗,语调淡淡道:“你不是拖油瓶,我自己一个也可以破阵,你就是不相信我,认为南锖疆比我强。”
文珈珈扶着额头气笑了,但看着南锖覃委屈落寞的样子又觉得于心不忍,捏住他的脸颊肉,安慰道:“我可从未觉得南锖疆比你强或好,你就是你,谁都不能取代你。”
南锖覃眼里重新燃起光,期待的反复问道:“此话当真,可是肺腑之言?”
文珈珈瞧着南锖覃这幅眼巴巴的样子,鬼使神差地觉得可爱,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孩子有些不妥当,她绞尽脑汁地想出一词,“清秀可人”!
她暗暗点头赞同,另一只手捏住南锖覃另外半张脸,戏谑道:“你问有多真,比珍珠还真,海枯石烂的那种都不带变的。”
口中话语刚完,掌心温热不断,还有着极速升温之意,她定眼看去,眼前之人红晕生满脸,看着像个被烫熟的虾。
她赶忙松开手上的脸颊肉,而南锖覃脸上还遗留着两道明显的红圈,她捂住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