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锖覃背过身视线扫到棺材处,棺材碎成渣,死魂黑雾消失,法尸练成,不见踪迹。
他回身急忙揽过文珈珈入怀,谨慎地环视周围,寻找尸迹。
胡莲衣一脸兴奋地看向面对面处脸色森白,神情可怖,皮肉干瘪的法尸李连烁。
冲向李连烁身前,温柔抱过,抚摸着他的头,温声道:“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爱你。”
成为法尸的李连烁鼻下猛吸,利甲在胡莲衣毫无防备之时划过她的脖颈。
血液喷射如泉,法尸口张血牙,咬向血流之处,贪婪地允吸着。
血转生气,滋养着法尸极速成长,干瘪的皮肉迅速化开,生出黑肉。
法尸本就跃出五界,极难对付,吸食了生气,更加不好收场。
南锖覃额间扭在一团,眼底无比幽寒。
他低下头对着怀里的文珈珈吩咐道:“快走,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来找你。”
文珈珈点点头,麻溜地找地离去。
南锖覃原地腾飞半空,手掐法咒,数道咒印在法尸脚底浮现,金锁链汇聚法尸周围,设下天落地网。
“起!”南锖覃默念。
院内力量涌动,天色聚变,云层划过一道金枪径直攻向地网的邪物。
阵中法尸身躯当即扭曲怪异起来,死魂黑雾脱离躯体,怪叫不断,刺耳恐人。
南锖覃变换手中法咒,飞身靠近阵旁,眼尾黑烟燃起,生成黑枯藤缓缓围住法尸,疯狂吸食法尸之力。
枯藤长出新芽,开出欲滴娇花。
两股力量来回在他的体内拉扯,气息打乱,肺腑冲出腥热,血气喷洒而出。
血红残留嘴角,他一把抹过。
铃铛声响起,却有着鬼魅啼哭之音。
无踪迹出现,他却依旧感觉危险逼近。
突然,一击掌印打向他胸口,后退连连,稳住脚下,找到人影。
腰间横挂鬼骨铃铛,修士打扮的中年男子靠近法阵,施法破阵眼。
南锖覃赶忙冲向修士却被弹开。
不好,这个人设下了鬼阵。
他直接盘底而坐,剑插地面,五指化爪,体内黑气全数涌出。
黑气贴住外阵,长出触角扎入阵内,如利爪誓要撕破。
调动的越多,体内就愈发混乱,极度的紊乱南锖覃承受不住,大股大股黑血破口而出。
他咬牙坚持,阵中修士察觉弱点,扔出三枚夹带鬼气长钉。
他翻滚至另处躲开,肩骨之处扎入长钉,体内不停反噬,全身经脉破损。
如今他顾不得阵法支撑,用尽最后仅剩的灵力结出护盾,原地打坐疗愈。
阵法无法力支撑,全数消散。
法尸趁着法阵破散,吸取遗留下来的力量,死魂气凝聚回到法尸身上,法尸肉身结成。
修士咧嘴满意道:“很快你就要完全跳出五界,无人能敌了。”
拍着法尸肩膀,摇着鬼铃命令道:“去吧,把这些人的血气都吸了。”
法尸听铃而动,脚离地面,飞快来到疯癫的李岳身旁。
口染鲜血,眼白外翻,白骨生出糜烂黑肉,泛着腐臭。
李岳看着这一幕幕,害怕地大喊大叫:“不要过来,鬼啊!”
他边叫边往一边爬地挪动,法尸也紧跟不舍。
巨大的恐惧在心中晃影,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如同黑夜中逃亡的瞎子,一股脑奔走。
“扑咚”一声,李岳跳入井内,井水灌入口鼻,很快就没了气。
法尸悬浮井口,跃进井中,掏出浮在水面的李岳,獠牙刺入脖颈,吸食血水。
李岳跳井的声响惊动了谭善,她当即从昏迷中醒过来。
恰巧看到了化为法尸的李连烁吸食完血液,挪步来她这处。
求生欲支撑,谭善跪在地上,额头砸地,一下下给不远处的法尸磕头饶命。
嘴里不断忏悔对李连烁做的恶错,“小烁你不要怪三娘,要不是那日在青楼当了一日艺妓,你爹嫌我名誉受损,要休了我。”
“我谎称怀孕,才留下来,你娘有你,就算跟我一样名誉全无,你爹也不敢休。”
法尸飞跃在谭善旁,无黑珠的眼睛死死盯着谭善不放。
瞧到法尸的身影,仿佛一双无形的双手扼制住喉间,谭善慌乱地神情癫狂,心中忏悔感不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那天只是想让你把我假怀孕的事情藏起来,可是你要跟你爹说。”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那日李连烁落水的场面,浑身哆嗦起来。
“三小娘你为何怀孕了还在用红花油擦额头?”李连烁拿着膏药,双眼无辜地砸吧砸吧。
三姨娘一脸惊恐,顶着额角鼓起的大包假笑道:“乖啊,这个是三娘美容养颜的,不是红花油。”
李连烁再次猛吸了几次,一口咬定道:“我明明闻到了,三小娘你骗我。”
戳穿谎话,三姨娘心里狂飞,再次撒谎道:“这个真的是,来,小烁,给你擦擦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