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珈珈看是思远回来了,热情道:“你回来了啊,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思远听声凑近了瞧,灶台上大大小小有个十道菜,不可置信道:“这是你做的?”
文珈珈递给思远一双木筷子,确定道:“是啊,拿筷子夹,开造。”
邀请两次,思远顾不得震惊,接过文珈珈手中的木筷子,随机夹了一道菜,放入嘴里。
鲜香和红油香溢满口腔,椒麻味轻轻发出,眉毛上扬,很快辣味的后劲铺满口腔内每一寸,她不顾形象的“嘶哈”起来。
文珈珈贴心的递水给思远。
思远拿过一碗水,大口大口灌入嘴里,辣味压下去不少,但舌头依旧如火般炙热痛。
她等辣味消散下去不少,对着文珈珈赞叹道:“好吃!”
文珈珈开心一笑:“好吃就多吃点,这一灶台都是我们的。”
“大家都尝尝,看看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
话语一完,文珈珈专门找出两个干净小盘子,拿起筷子往里面夹菜,每一道菜她都夹一点,盘中装不下了,她才停手,放在一旁不动筷。
后方的丫鬟们呆呆看着文珈珈夹菜,有心无力,但还是抵不住香味在鼻腔翻滚,勾引胃口。
一个两个扑向美味,忍着辣,左一口右一口,一灶台的食物一扫而光。
文珈珈看吃得差不多了,余光扫到外面天色灰暗暗,只剩几道银光,以及高挂的圆月,开口道:“这个点老夫人应该要睡了,我要去守夜了。”
救星要跑,思远还想着帮文珈珈去守夜,可是想到之前捉弄文珈珈和北芸的事情肯定被老夫人知道了,她就一直不敢去守夜。
她只能憋着不语。
如今能做好辣食的只有文珈珈,而马上后厨就要开始忙活起来,着手准备明日的宴席,文珈珈走了又是火烧眉毛,烧火的丫鬟头一个出声阻拦道:“不行,你走了谁来弄吃的。”
丫鬟们可离不了文珈珈,异口同声道:“你不能去!”
文珈珈也无能为力,她不可能两头都抓住,垂下头,动起脑瓜,倏地一片空白的脑袋里捕捉到一丝光亮。
她抱胸,口吻迟疑:“我想各位都是在后厨经验十足的丫鬟,今天所有的步骤大家都看过了,想必也学了个七八成吧。”
就算看了一天,丫鬟们心里能有个底,但是步骤太多,她们根本记不完全。
接连的叹气声不断发出,忧愁不停,而烧火的丫鬟壮起胆子道:“的确会个七八成,可是你的那些调料和时间拿不准。”
文珈珈一听,有戏,摸了摸下巴,试探道:“要不我把所有菜的步骤都写下来,你看行吗?”
烧火的丫鬟沉默不语,思远看的急眼,语气急躁道:“ 玉叶你倒是说啊,行不行给个话。”
催促声如同蚂蚁在后背爬行,瘙痒难耐,玉叶在后厨主厨七、八年了,辣味菜她今日头一回见,不是很十拿九稳。
她很为难的强迫自己口中一点点吐出字:“行吧。”
得到回应,文珈珈也不跟着啰嗦,向思远讨了笔墨和纸,捏着笔杆,全神贯注开始书写。
写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想起一事未做,拜托道:“思远,你能不能帮我把灶台上的两盘菜分别送给北芸姐和翠丫啊?”
思远想都不想,很爽快答应道:“没问题,我等下就去送。”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文珈珈彻底静下心来,笔力有韧,字体娟秀工整,宣纸上密密麻麻一片,她笔一停,提起纸张,吹了吹,递给一旁的玉叶。
玉叶举纸,仔仔细细扫完,“没问题了,按着这个来弄,像个七、八成不成问题。”
文珈珈换着手转手碗,站在一旁,告别道:“那行,玉叶姐那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
玉叶‘嗯’了一声,目送文珈珈离去。
幽白光四射,翠绿叶覆盖暗色,墨色一片,文珈珈迈着步子赶到老夫人院中,屋门打开,她径直走进,与老夫人打了个照面,“今晚还是我来守夜,老夫人。”
老夫人看向文珈珈,内心无比震惊,下意识关心道:“你什么时候醒的,伤势如何?”
文珈珈抽出背后的披肩,边披边回答:“今日早上,我已经没事了,谢谢老夫人关心。”
老夫人困意袭来,眼睛泛酸,也无话可言,对着文珈珈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文丫头你先回隔间去,夜色浓,倦意深。”
文珈珈识趣的走到隔间去,一屁股坐在小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头一次的别扭感,在现在连一丝都不生出。
她向后一倒,蜷缩着身躯躺在小榻上,思绪放空看向窗外。
一道诡异的光亮划破长空,雷声滚滚,仿佛要撕碎云层,文珈珈立刻来了精神,她解开披风靠近窗边,一股怪异的发毛感黏在后背。
呼吸交替间,电光化身银色小蛇扑到窗台上,文珈珈吓得向后一退。
而银光消散一会儿,数道银丝化为利剑有目的似的,冲向文珈珈。
她瞳孔猛震,心潮起伏,忐忑不安,脸色瞬间煞白,脚钉死在地上,迈不出任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