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前一后而动,无人敢挡。
四人身后跟着一位点头哈腰,下不少好话的李府丫鬟:“老夫人您慢点,前面就是胡夫人的院内。”
老夫人嗤之以鼻道:“好大的架子,胡氏不出来亲自来接待,还让老身这个发丝都白了的老太婆来找她。”
丫鬟见形式不对,连忙绕过,在老夫人面前一跪:“老夫人息怒,胡夫人这几日身体虚弱,这才怠慢了。”
老夫人可不相信丫鬟给胡夫人找的借口,她冷哼一声道:“胡莲衣啊,胡莲衣,岁数不大却有了半截入土之姿。”
跪在地上的丫鬟根本没胆子反驳,只能低下头不吭声。
胡夫人正在小憩,丫鬟破门而入,火急火燎地凑到她耳边:“夫人快起来,南府上的老夫人来了。”
胡莲衣听后,立马起身,不敢有一点懈怠。
简单打整了一下自己,就急匆匆出了门。
老夫人脚下被丫鬟阻拦,神色不悦起来。
眼尖的思远轻抬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丫鬟,不耐烦道:“干什么呢,想当拦路石去你们府上门口待着。”
地上的丫鬟继续一动不动,跪坐在地上就是不想让老夫人等人向前。
她知道这个时候,胡夫人无例外的在小憩。
本就怒火中烧,来找胡夫人麻烦,看见胡夫人还在睡觉,不知后续要发生多少事情。
她继续向前挡了挡,索性半环住老夫人的腿脚。
老妇人被丫鬟如此无赖地行为惹得烦心,厉声道:“你们府上就是如此管教丫鬟的吗?”
“毫无分寸和礼数。”
丫鬟听了毫不在意,反而抱住老夫人的那双手愈发的紧。
而此时姗姗来迟的胡夫人看见这场景,立马呵斥道:“快点松开老夫人!”
丫鬟抬起头看见是胡夫人来了,这才干脆的松开手,垂下头,乖巧的来到胡夫人身旁站着。
胡夫人随即连忙对着老夫人讨好道:“老夫人到来,妾身有失远迎。”
老夫人瞧着胡夫人假惺惺的样子,没好气道:“算了吧,我南府上下怎么入得了你们李府的眼,都能随意强行带走南府中人了。”
一番话听得胡莲衣云里雾里,全然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她谨慎道:“在人界中除了人界皇帝,谁胆敢对南府不敬,这一切一定是误会。”
老夫人早就没了耐心,懒得跟胡莲衣说些场面话。
直接道:“你们府上的三姨娘长着个狗眼,将我府上的丫鬟文珈珈强行带走,你来说说是你们府上是何意啊?”
胡莲衣听得心惊胆跳,这个谭善干什么不好,又去招惹文珈珈,还间接得罪了一向护短的南府老夫人。
不过文珈珈被卖到青楼,何时成了南府上的丫鬟了。
她不忙回答老夫人,转移话题,好声好气问道:“文珈珈何时成了贵府上的丫鬟了?”
一旁的丫鬟多嘴嘀咕道:“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在青楼待着嘛。”
老夫人将丫鬟的嘀咕声听得清清楚楚,眉梢一动,对着胡莲衣追问道:“你的丫鬟怎么知道文珈珈应该在青楼,莫不是你这个正妻将她卖进去的?”
被刺中心事的胡莲衣,防线瞬间崩溃。
她一直对把文珈珈卖进青楼的事情有愧疚,要不是谭善一激,也不会……
如今文珈珈攀上高枝了,谭善那个蠢货惹上了,只能由她来擦屁股。
她瞪了一眼身旁的丫鬟,裂开嘴角,假笑道:“唉,小丫头乱说的,别放在心上,文珈珈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翠丫站出来揭穿胡夫人的假装不认识:“你胡说,明明那日三姨娘抓着珈珈就认定她是你们的六姨娘。”
接连被戳中的胡莲衣,思绪混乱不堪,一颗心脏‘咚咚’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下的情况她根本不敢承认认识文珈珈,只能一口咬定道:“未有此事,定是这位妹妹认错人了。”
“啊啊啊啊!”
尖锐的痛苦叫喊女声划破云霄,传入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思远搀扶着老夫人缓缓挪步,耳快脚急的北芸和翠丫在老夫人的同意下,动身前往声音的发出地。
等老夫人赶到时,只见文珈珈满脸血色,人事不省的瘫倒在北芸和翠丫的臂弯中。
而罪魁祸首谭善也昏迷倒在地上,可想而知刚刚的发出声音定是她。
老夫人恶狠狠地瞪向胡莲衣:“胡氏,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就是你说的未有此事?”
……
“后来老夫人让我和北芸姐姐带你回来,又让思远替你去找大夫。”翠丫砸吧砸吧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文珈珈无辜道。
文珈珈仔细听了所有的内容,意犹未尽问道:“那后面胡夫人和三姨娘怎么样了?”
翠丫抿了抿唇,一脸神秘道:“我是听说啊,我当时不在场。”
文珈珈点了点头,轻声催促道:“你快说吧。”
翠丫突然压低嗓音道:“老夫人在胡夫人口中知道了你的所有遭遇,将三姨娘和胡夫人一起卖到青楼去了。”
文珈珈听了心里一惊,立马出声不相信道:“怎么可能,老夫人怎么会为了我做出这种事情。”
最开始翠丫听到也不相信,她也只当这个是夸大其词的传言。
她笑了笑道:“反正依老夫人的性子肯定是会给你出气的,但是是什么,没见到自然不清楚。”
紧接着她想起来一件事,继续道:“南二公子说是明日要回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