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里凉,风吹到她背心,扰动着鼻间发痒。
院内除了风涌动声,别无其余怪声,喷嚏声在中如同异类出没。
卧在暖炉旁取暖的老夫人无疑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屋内等待北芸已有两炷香时间,她还特意让其他丫鬟去喊北芸提前来,此时的声响肯定是姗姗来迟的北芸搞出的。
她推开一点窗户缝,向外道:“北芸你怎么才来,快进来。”
屋内的声音让文珈珈惊讶,她以为老夫人已经入眠一段时间了,没想到她在外面都站了一断时间,里面的人却还清醒着。
她与老夫人从未谋面,头一次即将见面,心乱如狂风吹动的野草,使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惶恐的。
她蹑手蹑脚地行动,就像蠕虫慢慢向前蠕动。
她禁闭呼吸,胸腔心动滞停,吊着胆子推开屋门。
一张面容皱邹,眉眼犀利,面色苍白,打扮贵气的老妇与文珈珈迎面相对。
文珈珈迅速到老夫人跟前,蹲下身礼貌道:“老夫人今晚由我来为你守夜,北芸姐姐有事不便前来,还望老夫人谅解。”
老夫人看清来者面貌,眼底走过失望之色。
她专门等着北芸前来,一直不敢先睡。
而招呼都不打,这个粗心丫头就换了人来。
她闭眼摇了摇头。
老夫人的反应入了文珈珈的眼,她就知思远是铆足了坏。
她轻声问道:“老夫人你是在等北芸姐姐过来吗?”
老夫人睁开眼,应道:“这个丫头平日里守夜都按时到来,不知道今天是发生什么了,声都不吱一声。”
“多好的丫头,怎么就失了礼数。”
文珈珈听了老夫人的一番话,忍不住咂舌。
她还以为思远只是针对她,现在是把魔爪都伸到了北芸身上。
还敢用她的手捉弄北芸,连带着老夫人难受,实在是心思复杂。
她解释道:“些许是北芸姐姐手头上事情太多,难以脱身,才急急忙忙让思远姐姐喊我来吧。”
提及‘思远’的名头,老夫人眼里一闪防备神情,她追问道:“你确定是思远说的是北芸让你前来的?”
文珈珈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只能呆呆如实道来:“是的老夫人,思远姐姐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老夫人已经知晓为何北芸一言不发的就派来个丫头片子来,指定是思远在中作梗。
她不屑道:“她还是一如既往啊,她要是再敢做出逾越的事情,她那个死去的爹可就保不住她了。”
关于思远的一切文珈珈只知是个嚣张跋扈,喜欢欺负其余丫鬟的毒蝎。
随着老夫人这么提一嘴,倒是让她起了好奇心。
她已经洗耳恭听,打听道:“思远姐姐的爹是何人,是府上的大恩人吗?”
回忆起思远的爹,老夫人就止不住的惋惜。
思远的爹在南府上下伺候了半生,却劳累过度的去世,只留下思远这么一个独女,走前还托付给她照顾。
前些年,思远才正儿八经的来到南府上侍奉。
念及旧情,她从未让思远做过任何繁琐的事,也养成了她跋扈的性子,她全都睁一只眼闭只眼。
她叹气道:“的确是,尽心尽力在南府上侍奉半生,却难料生老病死。”
原来是府上老仆人的女儿,看来老夫人是位重情重义的人。
文珈珈了解前因后果,应对老夫人的那颗心一软,惶恐感远走高飞。
紧绷感慢慢消失,隐隐出现些许安心。
这时老夫人突然道:“唉,丫头我平日里怎么没见过你啊?”
文珈珈赶忙道:“老夫人我是今天才来的,我叫文珈珈,今夜头一次守夜,如有不周到还望老夫人耐心告知,我好整改,为您带来下次更好的体验。”
油腔滑调的人老夫人见了不少,自然就不想过多答应。
她敷衍地摆了摆手:“无需,日后你来的机会也少。”
文珈珈眼神无比认真,不依不饶道:“就算日后不来,但眼下也要将您伺候周到,就算北芸姐姐不在,也不能让您不舒服。”
老夫人听得这些恭维的话多了,耳边都起了茧子。
她烦躁地推脱道:“别费口舌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文珈珈听懂老夫人的意思,她二话不说的利索起身,在老夫人的注视下,她推开屋门,冷风迎面蒙住头,不适的抱住自己抖动。
她咬住牙,猛地向外跑去。
只留老夫人一人在屋内,一脸茫然看着这一幕幕发生:“年轻人身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