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自己换完,接着喊道:“珈珈你过来,把丫鬟服换上。”
文珈珈闻声走去,拿过翠丫手中的衣物,大咧咧地脱衣换衣,看得翠丫小脸通红,手指无处安放,害羞极了。
“唉,新来的,给我过来。”
文珈珈听到声音加快手上的动作,撅着眉心,回头看。
来者杏仁眼,红唇饱满,神情傲慢不屑。
翠丫先是浑身一僵,心里毛毛的,双腿是止不住的颤抖。
她赶忙歪着头悄咪咪道:“她是思远,一向跋扈嚣张惯了,比我晚来两年。”
文珈珈余光将翠丫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她小声“嗯”了一下。
她慢悠悠摇到思远跟前,眯着眼睛,语气吊儿郎当道:“有何贵干啊?”
“没事就请你走远点。”
“跟个孔雀开屏似的,见谁都显摆,毕竟挺碍眼的。”
平日府上除了北芸会不对她思远恭恭敬敬,其余人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的唤上一句“思远姐”。
才刚刚踏进府内不到一日,语气傲慢不逊,简直目中无人。思远觉得此人太没礼数,有被冒犯到。
她厉声呵斥道:“没规矩的东西,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了吗?”
文珈珈没料想到初来驾到还能碰到来找茬的,而且还是个惯犯。
她眼底平静地宛若一潭池水,淡漠道:“你是排队买东西的物件吗?”
“还要讲究先来后到,难道是我插队了吗?”
思远如鲠在喉,即将脱口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间。
她只能不依不饶地指着文珈珈的鼻子:“你!你!你!……”
一上来就吃瘪,思远脸面全无。
文珈珈之所以如此对思远没好脸,就是瞧着刚刚翠丫看见思远到来,浑身发抖,言语中都是对思远的忌惮。
想必平日里在思远这里吃了不少瘪。
她可不是翠丫那样好脾气。
她上前抓住指着自己鼻子的那只手,不耐烦道:“你什么你?”
她突然思绪一转,眼中闪过几分狡黠,语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话语一转道:“思远你是舌头钉上鱼钩,甩着舌头说话吗?”
她砸吧砸吧那双无辜的双眼,接着好心道:“没事的思远,你要是舌头出了大毛病,别不好意思,我去预支点月银帮你治病。”
思远听了文珈珈的措辞,胸腔此起彼伏,急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文珈珈还凑到思远面前,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无比真诚道:“别跟我客气啊思远姐,我初来驾到,还望着您多照顾我呢。”
“现如今您身体出了大毛病,我肯定尽心尽力伺候,不要不好意思。”
这一副赴汤蹈火,诚心诚意地样子,论谁看了都是姐妹情深义重的场景。
而姐妹中的思远已怒火攻心,头脑发热,晕晕沉沉。
“给我闭嘴,贱蹄子。”思远吼道。
思远如今经历的一切都偏离了她的预想。
她刚刚碰到北芸,从她口里得知到府上来了个新丫鬟。
特意前来看看是个什么德行的来了,顺带着给点下马威,让她知道府上除了北芸,她思远也是比肩大丫鬟的人。
没想到,来的这个人是个没礼数,还说话胡言乱语。
思远头一次在别人身上吃瘪,她气急败坏道:“北芸真是什么人都放进来,你敢进来,那就别想好生出去。”
文珈珈无聊的活动着手指,无视思远看着自己的手。
晾着思远半天,才不轻不重道:“哦。”
耐着性子等着文珈珈回应,却得到这么个反应。
这么久迟迟不语,以为能憋出个什么话来,没想到是怠慢下的敷衍。
思远死死咬住下唇,眼神散发着吞噬掉一切的怒火,她咬牙切齿道:“好啊,死丫头!”
她深深凝视着文珈珈,眼眸铺满了怨气。
而这时脑海突然短暂现出一道画面。
她微微一顿,随后得意地勾起嘴角,神色怪异,转变语气道:“谢谢你啊珈珈,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接着不怀好意继续道: “我有一事要替北芸姐姐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