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情绪作祟下,她双手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摸到一个盒状的东西,颤颤巍巍地抓起来,靠近门缝唯一的光亮,想看清楚是何物。
而还没机会看,就因为双手无法抑制地颤抖,一个手滑,物件滑出手中,撞开柜门,摔在地上。
东西落地声在此刻极其震耳欲聋。
男子停下,视线也被这处声响吸引过去,他瞧着地上的东西,半蹲在地,拿住东西,凑到鼻处一嗅,楞在原地一脸茫然。
看男子的反应,文珈珈以为没发现她,蹑手蹑脚将门关上。
门刚关上,男子大手一挥,扔出手中的物件,死死盯着柜门,抬起腿,向前大跨步。
文珈珈颤抖地抱住自己,害怕的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男子一靠近柜门,立刻推开。
入眼就是蜷缩在一团,冷汗浸透衣裙,还在不停颤抖,嘴里不停默念的女子。
柜门敞开,袭面而来的冷风让文珈珈抖动的更加剧烈,她还在自我欺骗,默念:看不见我,你瞎了,我隐身了。
南锖覃歪着头,看着柜子里的人过了好一会儿,见她除了抖就是颤,不耐烦的道了一句:“出来。”
男子声音年纪不大,音色温润又带着一丝沙哑。
放在以前绝对会是文珈珈喜欢的声音,可现如今她听了,觉着有一双无形的人捏住她的脖颈,令她窒息。
南锖覃又放耐心继续等了一会儿,撇眼看里面的人不为所动。
他有些烦躁,强压着情绪说道:“出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说完,他就拔出腰后的剑对着柜内的人,满满威胁意味。
听到剑出鞘的声音,文珈珈睁开眼睛,剑光进入她的眼眶,她挪过头躲开。
余光扫到锋利的剑身,她连忙转过头,狗腿的裂开嘴角,带着讨好的意图。
能屈能伸才为大女子。
“嘿嘿,大哥你好啊!”文珈珈保持着僵硬的笑容,同时还不忘给男子招手。
南锖覃警觉地垂眼打量着,瞧着她并无任何暗器,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剑鞘,但还是戒备地问道:“吴江呢,为何现在只有你一人?”
文珈珈:“???”
她懵了,她现在脑袋来不及转过弯,呆呆地“啊”了一句。
系统连忙出现提醒道:【他说的是那个买你的。】
文珈珈立马反应过来。
她回答道:“大哥,我不认识他,说不定这个人年事已高,腿脚不方便折半道上了。”
南锖覃听了讥笑一声,反问道:“大名鼎鼎的黑市最年轻商人吴江,何时成了腿脚不便的花甲老人了。”
他说完转念一想,肯定道:“你果真不认识吴江。”
“嗯?一个商人怎么会仙法,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文珈珈心中默默念叨。
她的好奇心被勾起,小心翼翼打探道:“那此人是不是法力无边,可厉害了?”
南锖覃冷眼扫过女子,他下意识差点脱口回答。
可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怪异,阻断了要出口的话。
他谨慎地不答反问;“这跟你有何关系?”
询问一出口,直接让文珈珈无话可说。
她只能干笑:“呵呵呵,我就问问。”
她想从男子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又厚着脸皮问道:“那大哥你是不是来杀吴江的?”
南锖覃继续冷冰冰反问道:“管你什么事?”
一进来到处找东西,发现我没有逃窜,也没有灭口,而且现在还不慌不忙,像在等待什么。
他的目标应该不光是偷东西这么简单了,他是在等着吴江出现,然后杀了吗?
杀了吴江,那么我不就有机会跑了。
她特意淡淡笑着,温声道:“如果你想杀吴江,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你放我走,我爹是富商,绝对能给你一大笔钱。”
她希望凭空捏造的爹,能有用。
南锖覃轻蔑一挑眉,不缓不慢道:“富商的女儿怎么会在青楼出现,如果是,也是家道中落。”
“你又如何能兑现诺言?”
他戏谑地望着女子那张谎言戳穿神情慌张的脸。
就算谎言被当面戳穿,文珈珈心里慌得不得了,但嘴上不甘示弱:“没听过富家千金被坏人拐骗的故事啊?”
“土鳖!”
南锖覃有种被鄙夷的感觉,他不爽道:“哪家富商有这么个蠢货千金也是倒霉。”
文珈珈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指着男子的鼻子,大声反驳道:“蠢怎么了,这也不影响我是个有钱人的身份。”
此话一出口,南锖覃在心中更加笃定眼前的女子是个纸糊的老虎。
他无心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懒得跟她搬弄口舌。
瞬间没了耐心,厉声呵斥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