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维定顺手捂住了斯特莱的嘴,防止他大喊引来别人的注意,另一只手钳制住他不断挣扎的身体,语速极快地对斯特莱施压道:“我们在这里耗不了多久,我是从任务中途抽身赶来的,再继续这种没意义的僵持,季马那条疯狗很快就会循着线索追过来!一旦被他发现这里,躺在床上的周行硕必死无疑,连基因样本都会被彻底清除!”
斯特莱当然不会乖乖就范,趁机一口咬在了路维定的掌心,逼他松开手,决绝道:“好啊,那你干脆连我一起带走,我才肯配合!”
话毕,斯特莱便剧烈挣扎起来,这使得路维定拿出手铐也无法顺利将他束缚。
斯特莱言语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反过来拿捏住路维定进行威胁:“你要是不肯带我一起走,我就直接闹出动静,把所有事情全部喊出去,反正没有周行硕,我也不想活了,临死之前,我一定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路维定被对方这番无赖又不要脸的话气得大脑充血,偏偏门外下属急促的敲门声还跟着响了起来,提醒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被逼到绝境的路维定只能被迫妥协,松开束缚着斯特莱的手,道:“行,我带你走,但从现在起,所有事都必须听我的安排,不然后果你心里清楚。立刻配合我,找一块白布,我们带着周行硕离开这里。”
斯特莱见路维定松口,立刻停下了挣扎,虽然被要求受路维定管束,让他十分不情不愿,但只要能守在周行硕身边,这点委屈他还是能勉强忍受。
斯特莱立刻按照指令行动,迅速整理好维持周行硕生命体征的全套仪器,接上便携移动电源,又给周行硕盖上一块遗体收纳的白布,随后快速换上清洁人员的工作服,与路维定分头行动。
斯特莱伪装成运送遗体的工作人员,推着病床一路前往医院的医疗生化废物处理中心。
抵达目的地后,斯特莱和路维定的便衣下属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周行硕转移进路维定提前安置在此的移动医疗舱,自己也迅速换上一身普通便装,跟着人赶到指定接应点,登上了军方的重型装甲车。
斯特莱和存放周行硕的医疗舱挤在一起,被迫蜷缩在车尾角落,还拿挡板遮挡,伪装成普通物资。
没过多久,路维定也登上了车,在确认周行硕安全转移进车里后,他随手扔给了斯特莱一个黑色眼罩。
斯特莱心头火气,自然是百般不愿意,当即开口质问道:“你不过是个上尉就这么威风?我一会到了实验基地,不也是被你关起来,连实验室的位置都没法透露出去。我明明已经答应配合你了,还要给我眼罩防着我,到底几个意思?”
“少废话,给我立刻戴上。” 路维定好歹经过了几年军部的历练,身上的军官威压早已今非昔比,“不然别怪我直接把你铐进独立禁闭室,永远不放你出来,吃喝拉撒全在原地解决,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斯特莱被对方这番威胁的话一噎,心知以路维定如今的权力和心性,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几番挣扎无果后,斯特莱只能蔫了吧唧地戴上眼罩,不安地和存放周行硕的医疗舱一起,安静地蜷缩在了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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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行硕吗?竟然真的一模一样。”斯特莱站在克隆培养舱前,看着那个和周行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安静地泡在人造羊水里。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带着舒适温度的舱体,声音忍不住发颤道:“你们的意思是,要给他换脑?那不就是要杀了这个实验体吗,这不相当于再杀一次周行硕吗...”
直到亲眼看到眼前的克隆体,斯特莱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换脑不仅意味着原身周行硕要承受九死一生的风险,还要让这个拥有相同DNA的生命就此终结。
强烈的道德冲击和生理不适立刻反了上来,斯特莱实在没忍住,弯腰干呕起来。
“他不是周行硕。”路维定的声音非常冰冷,完全漠视了一旁失态的斯特莱,目光专注地黏在培养舱里的克隆体上,“他只是一个和周行硕拥有相同DNA,相同长相的陌生人而已。他没有周行硕的记忆,我们也没有和他相处过,他就不是真正的周行硕,不过,我会把他变成真正的周行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