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玉贵从石头上飞下来,爪尖抓着一块半透明的玉,他把玉掰成三块,递给孙强和胡刚一人一块,“先吃了,涨修为,我们三个脑子里有罗阳维度的东西,他们这些妖精只有打打杀杀,我们赢的把握大。”
孙强接过玉,玉进嘴的时候就化了,一股热流从嗓子眼里窜下去,顺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翅膀一下子就轻了,他能感觉到风从翼羽的缝隙里穿过去,每一根羽毛都在嗡鸣。
胡刚三口两口吞了自己那块,拍着翅膀说:“现在怎么办?去找那些鸟精,说我们当头儿,带他们干鹰精?”
“对,就得干。”
孙强站起来,翼骨展开,带起一阵风,把地上的草都吹弯了,“我们三个在罗阳就是底层,到了这儿还是底层?底层就得翻身,他鹰精能吃人,我们就不能打回去?再说了,这儿金玉那么多,打下来我们也不用像在罗阳那样天天愁钱,愁房租,愁看病,不好吗?”
三个来自罗阳维度的人面鸟精,就这么定下了主意。
玉贵凭着身体里原有的记忆,找到了人面鸟精聚居的山洞,洞门口堆着好些干羽毛,还有几个老得飞不动的人面鸟精缩在洞口晒太阳,看见三个陌生的人面鸟精进来,都抬起了人脸,眼睛里满是麻木。
“鹰精要打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玉贵落在洞中央的一块石台上,开口问。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鸟精叹了口气,皱纹爬满了他的人脸:
“能怎么办?老骨头一把,等着被吃就是了,年轻的能跑就跑,跑到深山里再躲几年,等鹰精吃完了再说。一百多年了,哪次不是这样?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个头大,爪子尖,一个鹰精能打我们三个鸟精,争什么呢,命重要。”
“要是能打过呢?”
胡刚往前跳了一步,翅膀一扇,把洞门口一块石头拍得粉碎,“我们三个有法子打,跟着我们干,赢了,河谷的金玉都是我们的,不用再躲在这儿吃野果!”
洞里的人面鸟精都动了,年轻的鸟精都抬起了头,眼睛里有了点活气,一个长着红喙的年轻鸟精站出来,翅膀上还带着上次被鹰抓伤的疤:
“你们真能打?上次头领说要打,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被鹰精叼走了,心都被挖出来吃了。”
“我们不是这儿的鸟精,我们从别的地方来,带了别的法子。”
孙强站到玉贵旁边,看着洞里挤得密密麻麻的人面鸟,数了数,大概有两百多只,年轻能打的不到一百只,剩下的都是老弱,“你们想想,躲在这儿,最后也是被吃,跟着我们打,赢了有金玉,输了大不了也是个死,怎么都比坐着等死强。”
人群里吵起来了,有的说干,有的说不能干,吵到最后,那个瞎眼的老鸟精站起来,拍了拍翅膀:
“我看,就让他们三个带我们干!我活了快五百岁,躲了三百多年,躲够了!就算死了,也比缩在洞里当缩头鸟强!”
就这么着,孙强当了大统领,胡刚当先锋,玉贵当军师,三个罗阳来的人面鸟精拉起了一支人面鸟队伍。
玉贵没白跑销售,脑子活,他先让孙强带着年轻的鸟精去山上砍硬木头,做长矛——其实就是削尖了硬木头,绑在翅膀内侧的骨节上,格斗的时候能伸出来扎。
然后他让胡刚带着力气大的鸟去搬石头,堆在南英山通往山东坡的山口,堆成石头阵,鹰精进来,就往下滚石头。
孙强呢,他原来开出租车,天天看导航,对地形敏感,他沿着南英山东坡的地形转了三天,把哪里有陡坡,哪里有树林,哪里能埋伏都摸得一清二楚,画在一块大石板上——用石头画,画得清清楚楚。
“你们原来跟鹰精打,就是在平地上对撞,人家个头大,翅膀宽,当然撞不过我们。”
玉贵站在大石板旁边,给一众鸟精讲战术,“我们不跟他们正面撞,我们利用地形,埋伏,滚石头,放冷箭,先把他们领头的干掉,群龙无首自然就乱了。”
那些妖精哪里听过什么战术,一个个听得眼睛都直了,原来打仗还能这么打?
不是光靠力气猛冲吗?
孙强站在旁边补充:
“我们分三队,第一队埋伏在山口两边的树林里,等鹰精进来,先扔石头,第二队从后面绕过去,堵他们的退路,第三队跟着我,冲进去抓他们头领,擒贼先擒王,记住了吗?”
“记住了!”
几百只人面鸟一起叫,声音震得山洞顶上的石头往下掉,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