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说话算话,要是你们赢了,我刘裕族绝对不碰你们山南的地盘,安分守己过日子,要是你们输了——我也不会把你们交出去,就当我们没见过。”
谈完了,孙强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往回走,就听见上游传来哗哗的水声,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顺着水流漂下来,漂到浅滩边,撞在一块石头上,停下来,大家一看,居然是一具彭贵族鱼精的尸体,额头被炸开一个洞,黑水流得满水面都是。
月牙斑一下子炸了毛,尖嘴一张,“砰”就是一声炸裂响,炸得水花溅了孙强一身:
“彭头!他居然杀了人过来!他知道我们跟你们谈条件了!”
原来彭头是彭贵族的大族长,彭疤是他弟弟,昨天彭疤死了,彭头就知道马仁族来了硬茬,估计刘裕族会反水,就直接杀了一个逃回去的鱼精,把尸体漂下来了。
话刚说完,山下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喊杀声,顺着风飘上来:“彭贵族抢咱们金砂矿了!守住洞口!别让他们把淘好的金运走!”
孙强耳朵动了动,他现在这匹人马的耳朵比原来灵了十倍,能听见半里外草叶晃的声音,更别说喊杀声了。
他挠了挠蹄子:
“合着我们刚过来,老家就被人抢了?走!看看去!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是马仁族的人,总不能看着老家被端吧?”
胡刚还在顺自己的鬃毛,听了这话赶紧跟上:
“哎等等我!我连蹄子都还走不利索呢!你们等等我!”
三个人顺着山坡往下跑,刚开始孙强还顺拐,跑了百八十米就摸出规律了,四条腿比两条腿跑起来还稳,风顺着鬃毛往肚子里灌,说不上来的敞快。
转过一片橡树林,就看见一片开阔的金砂滩,溪水从山里冲出来,把金砂留在滩上,几十个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马精,正拿着石头跟另一群精怪打——那群精怪个子比他们矮,圆滚滚的,长着人面牛角,正是维度志里说的山北人面牛角鱼精,也就是彭贵族。
彭贵族个头大,皮又厚,马仁族的石头砸上去只冒个白印,反而被彭贵族一犄角顶出去老远,好几个马仁族已经倒在滩上,呻吟声都带着颤。
领头的彭贵族是个黑角的,块头比别的彭贵族大一圈,脸上长着横肉,正举着一块金疙瘩笑:
“马仁族的崽子们!这矿本来就是我们彭贵族的,你们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回来了!识相的都滚去山南最顶上,把金砂滩都给我们留下,不然今天把你们都宰了,剥了皮去谣吽溪换龟甲!”
孙强本来就是急性子,看见这场景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管自己刚穿过来,嗷一嗓子就冲上去了。
他原来在乔棠维度就是练过搏击的,虽然现在变成四条腿,但是身手还在,看见黑角彭贵族顶过来,往旁边一躲,抬起后蹄就往黑角肚子上踹。
黑角没防备,被踹得正着,嗷的一声叫出来,那叫声就跟老牛哭丧似的,震得孙强耳朵疼。
黑角被踹得退了三步,肚子里翻江倒海,抬头瞪着孙强:
“哪来的野崽子?敢管你彭爷爷的事!”
孙强甩了甩蹄子,站在滩头,清凌凌的声音带着底气:
“你爷爷我就在这里住,你抢我们的矿,还敢说我是野崽子?今天要么把金留下滚蛋,要么我把你犄角掰下来当金疙瘩卖!”
这话刚说完,后面的马仁族都喊起来了:
“是大长老说的异族人面马!说会来帮我们的!”
“对!刚才我就看见山顶下来三个!那个灰鬃的也来了!”
玉贵已经站到孙强旁边,垂着眼睛打量那群彭贵族,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听得清:
“你们退回去,今天抢的金留下,以后再越界,就不是这么算了。”
黑角彭贵族气乐了,把犄角一低,带着十几个彭贵族就冲过来:
“我看你们仨是找死!”
胡刚赶紧往旁边一跳,张嘴就唱了起来——原来她刚听见说马精能吟唱歌谣,下意识就唱了她原来在乔棠维度常唱的那支山歌,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山涧水的清亮,刚唱了两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彭贵族突然就停住了,晃了晃脑袋,扑通扑通倒在地上,闭着眼睛打呼噜,打起鼾跟闷雷似的。
黑角一下子愣住了:
“你你你耍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