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往前走了一步,对着那张巨脸说:
“你本来是南鹊维度掉出来的弃体碎片,不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待着,跑到乔棠维度来害人,占别人的地盘,抢别人的资源,杀别人的族人,今天该还债了。”
巨脸慢慢睁开眼睛,那眼睛比铜盆还大,黑色的瞳孔里全是扭曲的纹路,它张开嘴,发出整个岛都震动的声音:
“什么南鹊乔棠,有能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这些猴子弱,矿脉就该是我的,你们几个也是从裂隙来的,不如归顺我,等我吸完了水晶的能量,打通了维度通道,咱们一起去别的维度抢地盘,不好吗?”
胡刚骂了一句:
“放你娘的屁,我们才不像你这个吃人的怪物,拿命来!”
说着他第一个冲上去,一斧子砍在树干上,砍进去半米深,黑绿色的树液流出来,沾在地上,把草都腐蚀烂了。
树干上那些人脸一起发出惨叫,无数根细小的根须从地下钻出来,往胡刚身上缠,胡刚挥着斧子一顿砍,根须断了一地,可还是不断往外冒。
玉贵带着弓箭手往树干上射火箭,火箭扎进去,烧起来一片火,那些人脸被烧得蜷起来,焦臭味混着甜腻味,整个空气都变得呛人。
孙强盯着树干上那张巨脸,他知道,怪树的核心就在那张脸后面,只要用空间裂隙切开核心,它就死了。
可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巨脸突然笑了,它猛地一震树干,所有掉在地上的人脸都活了过来,那些被怪树吃掉的乔棠人、怪兽、蛇和鱼的脸,都飘了起来,密密麻麻堆在孙强他们前面,挡住了路。
巨脸发出嗡嗡的声音:
“你们不是念着同胞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杀的,都是你们自己的亲人。”
那些飘起来的人脸里,真的有石公的儿子,阿石的哥哥,还有好多乔棠人熟悉的脸,它们飘在空中,哭着喊着“别杀我”“我不想死”,不少乔棠人都停了手,哭了起来,不敢往前冲。
孙强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是怪树的妖术,这些只是怪树用死人魂魄捏出来的幻影,可看着那些熟悉的脸,谁能下得去手?
就在大家动摇的时候,石公突然走出来,他举起手里的石斧,对着空中那张自己儿子的脸,声音抖得厉害,却咬着牙说:
“你不是我儿,我儿早被你吃了,你这个怪物,拿命来!”
一斧子砍过去,那张人脸“啪”地碎了,变成了一片黑灰,散在空气里。
有了石公带头,乔棠人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举起武器,砍碎了那些飘着的人脸,没一会儿,所有幻影都没了。
怪树见妖术没用,怒了,它整棵树都晃起来,无数枝干对着人群抽过来,每一根枝干都带着人脸,抽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好几个乔棠人被抽中,当场就没了气。
胡刚趁着怪树晃的时候,爬上了树干,对着巨脸的位置,一斧子一斧子砍进去,树皮碎了一层又一层,巨脸疼得大吼,枝干抽在胡刚背上,胡刚一口血喷出来,染白了白毛,却死死抓着树干不下来,继续砍。
玉贵也冲上去,把浸了剧毒的长矛往砍开的伤口里扎,扎进去之后又拧了一圈,毒顺着树液流进去,巨脸的抖得更厉害了。
孙强瞅准机会,他把全身的维度能量都聚在指尖,开出一道一人多高的空间裂隙,对着砍开的树干缺口扔过去,裂隙“噗”地钻进去,顺着树芯往里切,就听见树里面发出一阵天崩地裂的响声,整棵人面怪树从中心往两边裂开,那些人脸纷纷掉下来,摔在地上变成黑泥。
中心的核心露出来了,是一块人头大的透明水晶,水晶里面裹着一团黑色的弃体核心,正是当年从南鹊维度崩出来的碎片。
孙强伸手把那块水晶核心拿出来,握在手里,温热的能量顺着手臂往身体里流,比他见过的所有水晶能量都足。
怪树一死,整棵树慢慢倒下去,变成了一堆黑泥,渗进了岛中心的土里。
乔棠人欢呼起来,好多人抱在一起哭,一百年了,终于把怪物赶走了,终于回家了。
大家去挖水晶矿,挖开矿洞,里面全是拳头大的透明水晶,一挖就是一筐,黄金和白玉也都收回来了,乔棠人终于不用再挤在山脚挨饿了。
石公带着全族的人面白猿给孙强三个跪下来,要奉他们三个当族长,孙强他们笑了笑,拒绝了。
他们本来就是过路的,现在拿到了足够的能量水晶,还有黄金和白玉做锚点,该回南鹊维度了。
孙强用黄金和白玉在湖心岛摆了一个锚定阵,放进那块核心水晶,打开了一道通往南鹊维度的空间裂隙。
临走那天,全族的乔棠人都来送他们,给他们装了满满一袋子水晶碎块,还有挖好的黄金条,说留着路上用。
阿石拉着胡刚的爪子,问他们还回来吗,胡刚摸了摸他的头,说没准儿哪天,我们还回来串门。
孙强回头看了一眼乔棠山,翠绿的山,碧绿的湖,白色的人面白猿在山坡上笑,水晶在阳光下闪着光,一切都安稳了。
三个人转身走进空间裂隙,裂隙在他们身后合上,湖心岛只留下那个摆好的黄金白玉阵,风吹过,还有淡淡的水晶香,散在乔棠山的风里。
后来乔棠人都说,那三个外来的人面白猿,是山神派来救他们的,救了整个乔棠族,留下了满山水晶黄金,还有安稳的日子,直到今天,乔棠山的人面白猿还在说这个故事,说给每一代新生的小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