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归又打开了手机,把她拍到的林醉和唐漫雪的照片给温荨看——赵老大真是八卦本人的代言人。
“旁边这人是?”
“这是《聚焦》杂志的主编,名字叫唐漫雪,好看多金,林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总想不劳而获。”
温荨看着照片,半天没说话。
林醉低头冲着挽着她手臂的女人笑,酒窝浅浅,断眉依稀,还是当年那样的神情,好像没有变老一样,穿的衣服也是当年自己给她买的那般“实用”。
意识到这点,温荨心里泛起一丝波澜,她保持这样的装扮,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对过去多少还有些留恋?
“林醉没怎么变化,除了头发长了一些。可能根据金主喜好不一样,调整自己的发型。我记得你当年就喜欢短一点的头发。”
温荨始终不知道,为什么在赵燕归眼里,自己和林醉的关系是包养关系……林醉没有要过她一分钱,而且,明明是她追的林醉……何来包养一说。
“随便吧,看这个人这副嘴脸,你当年和她分手,绝对是正确选择。”
这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温荨心道,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是林醉跟我分的手好吗!
“吃饭吧。”这回她没再笑,先一步往餐厅走去。
如果赵燕归能看到她的脸,就可以知道温荨的表情极为复杂,苦涩、思念、不甘、愤懑……汇成了一张幽怨的脸。
……
林醉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赵燕归赵老大当成巨大且重要的“证据”,一会儿给楚叶看,一会儿给温荨看。
那天她把唐漫雪送回家后,就一直在想览洋集团,想楚叶。
“他们会是背后的黑手吗?”过了一周,林醉还在想这个事情。
晚间,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罐啤酒,双眉紧皱。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去S省走访,寻找梁禀青当年生活的痕迹,亲朋好友,住过的地方,什么都行。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梁禀青的弟弟最后会出现。
一条是查览洋集团和楚叶。如果览洋集团就是背后的操盘者,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可以少走好多弯路。
前者听上去很靠谱,实际操作难度却很大。
三个城市,好说也有几百万人,就这样一头扎进去,比不知道他的家乡好不到哪里。这事儿还不能大张旗鼓,免得有人以为唐漫雪口中“盖上的盖子”又要被掀开了。
何况,明显有人想要掩盖真相,他们能把江城的病人转移到其他地方,S省还会留下痕迹吗?
凭着如今有的信息和线索,林醉越发觉得览洋集团的嫌疑很大,就算不是直接的幕后黑手,他们也与幕后真凶脱不了关系。
因此,后者看着不那么直接,但若是找对了路,比直接下场寻人靠谱太多。
但难度……嗯,林醉想了想楚总那张冷冰冰的脸和身后一水的黑衣保镖,难度很大,去S省寻人可以立刻开始,查楚叶却无从下手。
都不是什么坦途!
手里一使劲,空了的啤酒罐就被她捏扁了。她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打算去书房,换个环境再捋一遍。
楚叶的书房很整齐,书桌上空无一物,别说纸张,连支笔都没有。
她习惯将家里收拾得整齐异常,一层不染,这样她就不会有浑身裹满泥浆或占满血肉碎沫的黏腻之感,那些让人心跳加速冷汗直流的画面就不会无缘无故闪现在眼前,她也不用一遍又一遍地洗手洗脸。
她记得她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人。小时候,她特别散漫散乱,书笔本子、水杯饭碗,走哪儿扔哪儿,找个小空地,就能坐半天,丝毫不觉得身旁杂乱无章。
环境塑造性格,毋庸置疑。
林醉的笔都放在书桌第一个抽屉里,她的书桌是一张很大的实木书桌,拉手为半圆上凸黄铜拉手。
手卡进半圆形内部的一瞬间,林醉眯了眯眼。
有人来过!
这些抽屉都是她特意设计的。黄铜拉手下面的木板上,有一个很小的小孔,而黄铜拉手和木板相接处,则有个极小的挂钩。而这个拉手,则是活动的,很容易便可以装卸。
自从林醉第一次感受到那一缕凝视之后,她一旦离开家,就会从抽屉里拉一根头发挂在这个小挂钩上,若有人拉开抽屉,这根头发一定会断掉,但因为头发断裂的动静几乎等于零,拉抽屉的人则注意不到。
确认这点之后,林醉觉得自己不用再考虑了。
最近自己和谁打交道最多?又阴差阳错多少次碰到了他们老板?
查览洋集团和楚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