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住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紧了紧,一脸正色道,“林迢迢,你莫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林迢迢何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奈何她与裴韫身份差距极大,稍有不慎,她真会和锦书一样,落个一命呜呼的下场。
思及此,林迢迢强忍惧意,任由裴韫利用。
或许是心里太过慌乱,她的手完全不受控制。
裴韫原还能强装出镇定自若的神色,被她一拧,冷峻面容陡然紧绷,“……手轻些。”
说话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前倾,将她整副身子控在胸膛间,薄唇开始贴着林迢迢的细颈,沿着白皙肌肤下的脉络轻吻。
幽幽香气在鼻尖弥漫,极大程度抚平了裴韫心中的躁动。
如此,果真比浸在冷水中独自消解来得舒坦。
相较裴韫的享受,林迢迢则如雷冲击,五指宛如男人操控的傀儡,供他予取予求。
不必用眼去看,光是掌中烙铁般的炽热,五指无法合拢的张力,其下狰狞便可见一斑。
那是常人完全无法招架的恐怖。
林迢迢又惊又怕,浑身血液逆流,激得她头脑发热,脸红气喘。
裴韫这厮似有所觉,尤其少女动手青涩,惶惶清亮的桃花眸里满是错愕。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积攒半夜的恼怒散去大半。
“你不是很会么?”
他故意咬耳,探出舌尖,轻舔她血红欲滴的耳珠,“……怎么不继续?”
继续你个头啊!
林迢迢僵硬地缩了缩脖颈,他的唇紧随而来,含吮□□着她的耳廓,时不时往里呵气,欣赏她双颊因羞愤染上酡红,眼中噙着水雾的模样。
就连美人睇来愤恨的一眼,也看得裴韫骨软筋酥,骨子里的恶念悉数勾起。
裴韫突然又想她为他落泪了。
要边泣边喘……
最好是在榻上。
譬如眼下,林迢迢被他困在膝间又气哭了,哭得鼻尖通红,眼含水波。
裴韫仅是看了一眼,便觉腹肌一紧,滚沸的燥意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濒临失控。
而他的变化,也被林迢迢尽收掌心。
打死她也想不到,这看似高不可攀的勇毅侯府大少爷,令北境闻风丧胆的裴都护,私下里竟如此骚.浪!
裴韫不是自诩深情鳏夫,要为亡妻守节,矢志不渝的吗?
他又在做什么?
他对得起死去的妻子吗?
热流掺着男人身上的檀香袭来,裴韫埋首入颈,越发过分,即将逾越沟.壑。
林迢迢实在害怕,没忍住叫出了声,对裴韫越发深.入的亲密全无招架之力,手下当即失了轻重。
裴韫痛得闷哼,恍然回过神来,违背本能离林迢迢远了些,修长指节却不忘覆上她的手背,包裹指引她重回正轨。
缓了缓,裴韫方哑声开口,“你知我中了药,做不好,你轻易解脱不得。”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不弄出来,林迢迢休想挣脱,聪明人就该学会配合他。
可林迢迢实在不懂关窍,哪怕她理论满分,实践经验还是空白一片,裴韫在此道亦不擅长。
同样粗笨的两个人凑在一起。
轻了不得意趣,重了又疼痛难忍。
在裴韫不知第几回哼出声时,林迢迢合理怀疑裴韫在套路自己。
他怎么还没好?
莫不是故意拖延……
可他为何拖延?
莫不是为了强撑颜面,显得自己很厉害?
这才一直隐忍不发……
一想到这种可能,林迢迢嫌弃极了,开始摆烂哼哼,“我不弄了,你还我身契。”
反正身上难受的又不是她。
而林迢迢这般蛮不讲理的要求,裴韫自然拒绝。
可……又实在不想她破罐破摔,什么都不做。
她虽粗笨,却不是做的完全不合心意。
裴韫握着少女细腕,下意识收紧力道,收束禁锢的快意令他头皮发麻。
裴韫微扬下颌,嶙峋喉结如玉雕琢,缓缓滚动,沁着薄汗。
“再试试……”他压抑着喘了口气,难得放软声调,“若能解了药性,我不会阻你脱籍从良。”
裴韫的条件完全拿捏在林迢迢的命脉上。
“说话算话?”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林迢迢立刻换了副嘴脸,老老实实开始干活。
反正眼下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裴韫已经缠上她了,不解决今夜之事,她休想全身而退。
林迢迢哄着自己,不过交易一场,她能屈能伸,忍了便是。
肉粉色指尖微蜷,林迢迢重新拿捏住裴韫的命脉。
这一次,她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
裴韫适才松懈的脊骨再度紧绷,额角青筋凸起,氤氲着一股化不开的欲戾。
奈何林迢迢实在太笨,足足一刻钟过去了,裴韫被她弄得不上不下,越发难受。
长久得不到发泄的燥热在胸膛里横冲直撞,裴韫不禁斥道,“我瞧你于风月一事上画技一流,结果真动起手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明明她画得那般惟妙惟肖,活灵活现,看得人也身临其境,明明……
她画册里也有这么一段。
可她怎么就做不到位?
裴韫寻她来,是要解决问题的,结果反而火上浇油,令他冲动愈甚,渴念更深,一发不可收拾……
再这样下去,注定要两败俱伤。
裴韫不由眉峰紧蹙,沉声质问道,“林迢迢,你在故意报复我,是吗?”
“……?”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指控,林迢迢闭眼,继续劝自己忍耐。
心里骂骂咧咧。
嫌她没技术,换别人来啊,这府里也多的是人心甘情愿来侍奉他,偏他眼神不好盯住了她。
既要又要,真烦。
林迢迢承受着长针眼的后果,鄙夷地瞧了手里的丑东西一眼,“哪有,大少爷净冤枉人。”
她是挺想报复来着,下手故意重了些,谁曾想裴韫反倒……
愈发精神抖擞,昂扬不已。
裴韫的目光未曾从她脸上挪开,始终幽暗审视着她,视线落在她因不满而微微撅起的红唇时,腹下不知为何,又蓦然窜起一簇暗火。
“那你吻我。”裴韫轻飘飘道。
平地一声惊雷。
林迢迢吓得手抖,莹白透粉的指甲盖擦了一下。
猝不及防下,裴韫倒吸一口凉气,眼底躁郁的戾气骤然弥漫开来,“这很难吗?”
她迟迟不动,裴韫也不惯她,低头就要强吻。
林迢迢立马抽回手,尚且滚烫的掌心捧起他的脸,阻止他覆下的动作。
裴韫一怔,看着林迢迢的手。
那手方才还……
裴韫扭头就要躲开。
林迢迢就在此时从他腿.间站起,居高临下按住他的脸不让他躲,而后在裴韫略显恼怒的眼神中,重重吻了下去。
她豁出去了!
真正的勇士,就该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不就是亲嘴吗?
与其被动受他操控羞辱,她情愿主动出击,尽快结束这一切。
唇瓣相贴后,林迢迢学着裴韫先前挑.逗她的样子,舌尖微探,扫过男人棱角分明的唇线。
雨不知何时停了。
檐角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恍若林迢迢此刻狂乱颤抖的心跳。
她闭上眼,舌尖残留着裴韫唇齿间的酒酿桂花的香气,苦涩中掺着一丝诡异的甜。
林迢迢根本不敢细品,鼓起勇气撬开男人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