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不断给她提示的系统也是假的。系统给出的回答让她打消了疑虑,而寄存大脑又让她智商下降,最终让这个体验变得无比地真实。
从她拿到传单开始,她就陷入了被精心设计好的定制VR体验里。
“还有一件事,系统,我在VR体验中,那个假系统告诉我SAN值高的人即使吃了怪谈里的东西或是被其他感染也不会发狂,是真的吗?”
[假得离谱。吃水果是直接接触,SAN值再高也会瞬间归零变为伥鬼。]
“那这么说觉醒者天天接触怪谈也容易变成伥鬼?”冧在无语了,“一点生路都不给啊。”
[有些道具可以降低怪谈的污染,还有些能恢复SAN值。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想到之前发狂的经历,冧在一阵后怕,同时又感到庆幸。幸好都是假的,她还能弥补。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么幸运,并为此感到快乐。哪怕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拥有健康的身体和清醒的大脑都让她感到幸福。
趁着有空,冧在决定一口气把疑点解决了:“我的柴刀是我一个网友送给我的。对方并不知道我的地址,却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柴刀放在了我枕头底下,而且这把柴刀质量非常好,伥鬼那么硬都能砍断,刀刃也没有一点卷口。我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让我看看这家伙的微信。]
冧在翻出微信,甜豆花头像人如其名,是一碗甜甜的冰豆花。
系统侵入对方头像,试图查些什么:[我以为这个家伙是那种电子类伥鬼或怪谈,但好像不是?我的数据库匹配不上。]
“你是说这家伙是普通人?”
[我只能分辨数据库里已有的怪谈,但有些未收录的怪谈我是识别不出来的。我只能告诉你,以我现有的数据库来说,发现不了甜豆花的异常。]
[不过,你连你自己的网友都不了解吗?]
冧在挑眉:“正因为是人是鬼是男是女还是沃尔玛购物袋都不知道,才能称得上是网友啊。”
想当初她和甜豆花在论坛互喷几千层楼,从据理力争到互相问候对方父母,甚至到了线下干一场的地步。两人都约好地点出发了,结果中途突然惺惺相惜起来,喷出了革命友谊互加好友,就此半途打道回府冰释前嫌。
冧在回忆往事,一阵唏嘘,随手给甜豆花发了一条信息:刀挺好用。
甜豆花几乎是秒回:那当然。[得意叉腰jpg.]
冧在:还有吗?[掏你口袋jpg.]
甜豆花:你当我这是批发市场?
没有啊,没有就没必要联络感情了。冧在关闭微信,充分发挥用完就扔的损友精神,放松地躺在床上进行劫后余生的发呆。
冧在沉浸在这种喜悦中享受了一会,决定开始干正事。敲门的怪谈还没有来,她必须快点找到降低怪谈影响的道具,当务之急是在置换区赶紧置换好道具。冧在刚把手指点在置换区三个字上,笃笃笃,门响了。
冧在浑身一个激灵。
笃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声音不急不徐,看来对方相当有耐心。
冧在想起帖子里不管敲门声也可以躲好久。她翻出柴刀,决定当作没听见。
敲门声只响起了两次,就完全沉寂下来了。冧在又特意过了半小时,才提着柴刀悄悄溜到门口。她看着猫眼,门外没有人。又在门口等了半小时后,她打开门,门口贴着一张小贴纸,散发出淡淡的桃花香: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平凡日常的珍贵,只有经历极度的痛苦才知道简单的快乐。”
“回到平静日常的感觉如何?”
“你现在觉得幸福快乐吗,冧在?”
冧在心下一沉。
客人来了,并且,以它认为的方式实现了冧在的愿望。下一次,客人就会来索求冧在的“招待”了,而那时,冧在必须满足客人的一切要求。这样想着,纸条上的字开始变化:
“不过,真正的幸福只存在于桃源村。当然,桃源村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我们很有耐心,并且擅长等待。”
“终有一天,你会来到桃源村,并成为我们的一员。”
“村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