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谢杭,”她给不了,也要不起,落寞地闭上眼,“走吧,我累了。”
她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背脊能感受到怒气积蓄的胸膛起伏。他的呼吸近在她的耳侧,每一下都透着忍耐。
“睡觉。”
愕然地睁眼,只听身后的男人气呼呼地又道,“等病好了再和你算账。”
他亲吻了她的发丝。
不可思议地扭头,“你,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和别的……”他堵住了她的嘴。
欺身而上,他扯开了睡衣的扣子,掌心沿着腰线带起一阵战栗。虞宁宁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他,推不开,下一刻他的膝盖抵在了双腿之间。
一声难耐溢出喉咙,他方才满意地放开她的唇,收了手。拢上敞开的衣襟,轻啄吻肿的唇瓣,躺下后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安抚地顺着还没缓过神的背脊,“再不死心,我就把生米做成熟饭,然后告诉你爸,你睡了我不想负责。”
气都不带喘地威胁,略带沙哑的嗓音透着欲求不满。
气得虞宁宁仰头骂他,“不要脸。”
反正她舍不得也想不出更恶毒的话,“谢谢,”所以他欣然接受,摸了摸不高兴的后脑勺,“该睡了,再闹天都亮了。”
枕在熟悉的臂弯间,虞宁宁生了会闷气,还是抵不过环绕的暖意,没过多久困倦地靠进他怀里。
直到呼吸平稳均匀,谢杭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亲,抱紧了她。
大清早虞海洋来看虞宁宁病情,卧室门关着,谢杭只穿了件短袖T恤和运动裤在厨房煮粥,赤脚趿拉着拖鞋。
“退烧了,还在睡。”
昨晚匆忙此刻才注意到他下唇的伤,虞海洋愣了愣,虽说有点不合适,还是问了声:“和好了?”
察觉师父意有所指的目光,谢杭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继续搅拌鱼片粥,“没,是我硬赖着。”
含糊不清,噙在嘴角那抹满足的笑容却令人无法忽视。虞海洋揉了下鼻子,探头看了看锅里,又瞥了眼灶台上多出来的橙子和酱菜。
别说鱼片,虞宁宁的厨房里连米都没有。
倒有一台冰箱,但跟摆设差不多,除了牛奶、蛋糕,下层的冷冻柜里基本都是微波食品,和一些冷饮。虞海洋会定期给她清理一遍。
她没法用煤气灶,旁边放着电磁炉和微波炉,角落里有一台饮水机。她也试着自己做过饭,虞海洋在一旁看着。
看到女儿什么都用手去摸去碰去试探,热油溅到脸上,手被烫出泡都没吭声,虞海洋于心不忍。她还安慰他,多做做就习惯了,别人也是这样子过来的。
他希望自己的女儿坚强,却并不希望她去习惯这样的生活,她还有机会的。所以他给她买了许多微波食品,一日三餐有他这当爸的饿不着她,她可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画画上。
“师父,一起吃吗?”谢杭关了灶火,烫了个小碗准备放酱菜。
虞海洋横了他一眼,“咋的,还要我回去自己做?”如果有个男人无怨无悔一直照顾她,或许也只有他了。
他笑了,备好酱菜,擦了擦手,“我去叫宁宁起床。”
推门、关门,虞海洋一时错觉,这小子怎的跟宁宁已经结婚了似的?踌躇了下,算了,他这当爸的确实不好进女儿房间。
但,这小子也未免太自然了?
岂止自然,谢杭见叫了三遍她都敷衍,索性钻进被子将她吻醒。
“你……疯了?”当知晓她爸就在外面,虞宁宁彻底清醒,可他还压着她不起。
“嗯,被你逼的。”亲吻着红云蔓延的脖颈慢慢往下,他抬起她的腰,磨蹭。
红云更深了,虞宁宁不自觉攀上他的肩膀,“不行……”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人在玩火。
“门锁了。”他张嘴轻轻舔舐。
“谢杭……”他的唇舌火热,勾得她忍不住哼出了声,覆来的唇瓣堵住了悦耳的娇吟……
毛衣随意地套在睡衣外,逼着她穿上袜子,积极主动地给她穿内衣顺便又一阵亲吻。打开卧室门的刹那,虞宁宁想着要不还是干脆再睡一会。
“醒了?”
“嗯。”也好过对着她爸的尴尬。
“快去洗脸刷牙,谢杭早饭都做好了。”
“哦。”
进了浴室,后知后觉他也跟了来?等、等等,虞宁宁转过身,“你和我爸说什么了?”
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在她手中,谢杭拿着杯子放水,“没说什么,师父就问我们是不是和好了?”刚刚的晨间互动分明就很和谐,不过看她现在眉头紧锁又好像不是。
“出去。”
“……虞宁宁,”他失笑地俯身在她耳边,“你不能享受好了就甩我,这样跟渣女有什么区别?”
“呸。”蓦然脸一红,他这话说得跟他们已经睡过了似的。到底谁享受了?明明就是他缠着她。气鼓鼓地转身,她看不见他笑,却听得出他笑得很开心。
温柔的轻轻一吻落在脸颊,“煮了鱼片粥,没刺的,洗好出来吃饭。”
像是又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只是比起那时俩人的偷偷摸摸,他现在光明正大地占据了她身边的位子。
鱼片粥清淡,配上酱菜正合适。除了她吃得有些忐忑,害怕对面她爸突然不知道会问什么。
“多休息两天,等病好全了再去。”
“嗯。”
“你呢?一会去学校,还是去拳馆?”
“得去趟学校看下训练进度,下午还要回工作室,今天有测试。”
他说的她都听不懂。默然无声地吃完粥,听着他收拾桌子,收拾厨房,洗碗,虞宁宁发现自己对他的九年其实一无所知。
“粥在饭盒里,如果不想吃就去师父那吃,或者中午给你们点外卖?有什么想吃的吗?”
他却操心着她的午饭。
“中午再说吧。你不是还要去学校么,别迟到了。”
“嗯,那你在家多喝水,没事就睡觉。”
“嗯。”
他搂过她在唇上印下一吻,“晚上想吃什么?”
虞宁宁笑了,关上门眼泪掉了下来。摸索着窝回她那个小小的沙发,蜷缩一处,低低地呜咽终憋不住放声大哭……她已经拖累了她爸,不想再拖累他了。
所以崔嘉远打电话来,问要不要一块吃晚饭的时候,她答应了。
如果只有一个办法让谢杭死心,即便卑鄙,她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