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放学时间,谢杭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鼻子是塞的,头是晕的,嘴巴是苦的,胃口也没什么,虞宁宁想了想,“麻辣烫。”
谢杭带着麻辣烫回来送到她的床前,虞海洋看了看锅里白粥,盛了两大碗,加了一碟辣萝卜干,和两个酱油皮蛋。
最后还是想着不能真饿死这臭小子,咬着牙给他加了个鸡腿。葱香清汤的,谁知道虞宁宁根本不碰,他把油都撇掉了。
“师父,您吃。”
看着碗里的鸡腿,虞海洋迎着那“谄媚”的笑容,冷哼了声,“锅里还有,”把鸡腿夹回他碗里,瞥了眼略显局促的小子,“昨晚你也累了,今天别去拳馆了,早点休息。”
顿了顿,又道:“盯着她把药吃了,多喝水。”
“哦,好。”
应得飞快,臭小子果真是巴不得。虞海洋没好气地喝完粥,放下碗筷,“辛苦你收拾了,我去拳馆了。”
客气又好像不客气,谢杭挠了挠头,默默收拾了碗筷。
穿上外套望了眼厨房里的身影,虞海洋又看向房里书桌前一边吃麻辣烫一边看电视剧的背影,摇头。
昨晚还要死不活的,今天吃麻辣烫?这闺女,他也是服了。想到昨晚又不觉好笑,谢杭比他这当爹的还紧张,一晚上也不知道去看了她几回?
透过虚掩的房门,他看到的那回,那臭小子拿着毛巾在正给她擦汗。
上一回自己给女儿擦汗,好像还是她小学,一身脏兮兮地跑回来,跟他说:“爸爸,我也学拳击吧,你就后继有人了。”
自己好像给了她一个毛栗子,“你给我太平点,好好学你的画。后继有人,是这么用的吗?”
虞宁宁很少哭,昨天围墙上,她哭了,为了那个男孩。他的女儿,明明一直很努力学着坚强,明明为了不让他这当爹的担心,一直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可她才十八岁啊。
“师父,茶。”
“嗯。”
这个臭小子,也是因为她吗?
“对了,”叫住往回的脚步,虞海洋沉吟了下,“清阳那边,你怎么想?”
“没有想法。”
“什么叫没有想法?”嘶,他不能同意女儿……
“我想先拿下U18,之后目标是U19和22,”神色平静,忽又腼腆地一笑,“如果顺利的话。”
捏着保温杯的手背一紧,“嗯,”却还故作严肃,虞海洋按捺住欣喜,微微颔首,“如果是这么打算,那你还不抓紧训练?只有半年不到了。那清阳那边,我先替你回了?”
“好,麻烦师父。”
“不麻烦,回去吧,”抬脚又收住,虞海洋轻咳了声,“那个,回去让宁宁把药吃了。还有你自己脸上,那个伤,记得抹药。”
“好。”
虞海洋这厢方心满意足地踏入拳馆大门,那边,他眼里怀揣着梦想的臭小子,亟不可待地跑向了女朋友的房间。
咧着嘴角将她搂进怀里,“我觉得你爸是喜欢我的。”
“……”神奇地瞥了他一眼,虞宁宁瓮着鼻子,“那你和我爸去过呗。”
失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谢杭低头吻住她的嘴。忙不迭推开,虞宁宁沙哑着喉咙,“我感冒。”还刚吃完东西,嘴都没擦,他瞧不见油汪汪的吗?
“我不嫌弃。”
她嫌弃,挡住又要凑来的脸,“走开,别传染给你。”
“不走。”
臂弯穿过她身侧,谢杭有些蛮横地拉着她坐到他腿上。面对面,虞宁宁看清他嘴角沾到的油渍,眉骨的伤,既心疼又好笑。
“一天没见,你不想我吗?”偏这人还一本正经地问她。
“一天还没到。”她扭头去拿纸巾,一张擦自己的嘴,一张糊在他嘴上。他不接,她只好勉为其难替他随便抹了两下。
“脸上还有。”谢杭也抽了张纸一边给她擦脸,一边问道,“作业我给你带回来了,做吗?”
虞宁宁张着嘴,因为惊讶,“同九义,汝何秀?”
他忍着笑,屈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人话。”
“不做。”他有病么,终于不用做作业了,他还给她带回来?一班到四班顺路吗?说罢就要回床上去。
法兰绒的绿白格睡衣松松垮垮,露出里头的白色圆领T恤,浅绿色的睡裤下她套着双毛线袜。谢杭皱了眉头,抓过椅背上的羽绒服将她裹住。
“开空调了。”
他看见了,没理会,长臂一伸拿了药和保温杯,“吃药。”
“想热死我?”
“乖,吃药。”
虞宁宁翻了个白眼,乖乖把药吃了,又喝了好多水,“行了吧?能去床上躺会了吗?”
“躺这。”
虞宁宁:?
她仰着头,看着凉薄的唇角一侧微微勾起,他将她一双凉凉的手放进他的卫衣下,将她的脑袋按靠在他的颈间,隔着羽绒服将她抱在怀里。
“就这样睡。”
没多少的气立马就消了。往他怀里又钻了些,虞宁宁笑着问他,“那你呢?”
“做作业。”
她笑出了声,十指贴着肌肤环向宽阔的后背,目光在滑动的喉结停留。她轻轻吻了上去。
箍在腰间的臂弯骤然收紧,故作镇静的男人缓缓开口道:“奉劝施主一句,还病着,别玩火。”
虞宁宁不搭理他,指尖沿着清晰的脊椎骨从上至下摸索,在不可言说的地方停住。
“虞宁宁?”
“不是施主了?”耳边是他无可奈何的叹息,她扬起得意的笑。
恶作剧的双手从背后离开,谢杭松了口气,却也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失落。
“谢杭。”
“嗯?”
“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