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然比不上别人心里的白月光。要不书上说白月光，最是令人难忘……”未完的话骤然梗住，虞宁宁瞪着突然转头的前排，不知道这位仁兄听见了多少？她已经说得很轻很轻了，希望……

“什么白月光？”

谢杭朝她望来，面色平静波澜不惊。虞宁宁抽搐着嘴角，“你听错了。”

“没啊，我真听见了，”男生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向谢杭，“大哥，英语笔记借我一下行不？”

谢杭去课桌里找的时候，那男生继续同虞宁宁聊着天，“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让我振奋一下精神。”

他以前的乐趣就是听她和乔璐八卦。好久没听，颇有些怀念。

虞宁宁扯了个皮笑肉不笑，“滚。”

“诶，最近怎么没看见一班班长，你们分手了？”

虞宁宁还没张嘴，谢杭插话道：“忘带了。”

“哦，没事。”男生本想偷个懒，闻言倒也不是太在意，“虞宁宁……”

“老师来了。”

男生蹭地转了回去。虞宁宁舒了口气，瞥了谢杭一眼，方才她明明看见他已经拿出了英语笔记，又丢回了课桌里。

借着拖椅子，她往他那靠了些。趁着发试卷的吵闹，偷偷挠了挠垂在一侧的手背。下一刻被反手抓住，眼看着试卷快传到前排那仁兄，虞宁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谢杭放开了她。放学就走，幸好还记得把她一块带走。

脸沉了一路，回到家就跟着她进了房间。虞宁宁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了衣柜前，他一字一句告诉她，“我没有白月光。”

她还以为他会介意前桌仁兄的胡言乱语？虞宁宁笑弯了眉眼，“我不是你的白月光吗？”

“你是我的乌云蔽日。”

“……你在说你眼瞎吗？”她可不做乌云。

房里没开灯，只有从窗户透进的落日余晖。

谢杭抿了下唇，搂在后腰的手掌用力将她带进怀里，紧紧贴着，然后咬着牙，“你是我的太阳。”

一阵诡异的静默，随之而起的是虞宁宁魔音穿脑般的笑声，和俩人各自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谢杭，算我求你，”她笑倒在他怀里，笑得眼泪不住地流，“以后千万别再说了，我受不起惊吓。”

要不是他抱着，她可以笑地上去。谢杭虽也是头皮发麻，但见她这样没心没肺，忍不住负气怼了回去，“你也休想以后我再跟你说一句，你逼我我都不说。”

“放、放心，”她还在笑，“绝对不逼你……”她怕自己先被尬死。

吃饭也笑，做作业也忍不住笑，他练拳她在一旁偷笑……洗完澡出来，谢杭终于怒了，“笑够了没？”

她看见他的脸就想笑，抿住唇朝他勾勾手指，“过来。”拍了拍椅子。

“我是狗吗？”他气得甩了毛巾绕过跟在脚边的大黄，大步来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下，“说。”

虞宁宁将自己擦头发的浴巾盖在湿漉漉的脑袋上，“别动。”轻轻柔柔地替他擦干。

谢杭不领情，“你不也嫌弃我？”也不动。

“你先嫌弃我的，”她反驳，并警告他，“信不信我哪天口水糊你一脸？气死你。”

他扯下了浴巾，神色复杂地瞅着她。就在虞宁宁以为他又要怼她，却听得他问：“今天不行吗？”

“扑哧。”她怎么从未发现，他那么好玩？

“宁宁？”

拍掉扶上腰间的爪子，虞宁宁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你先说，我是你的什么？”

秉持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理念，谢杭在虞海洋回家前的半个小时内以最快速度学会了，包括但不限于：小仙女、小宝贝、小心肝……

她甚至都没逼他。忿忿灌下一杯冷水，他再也不信她的鬼话了，谁信谁是狗。

“谢杭。”

他冷冷一瞥。

“我饿……”

“我是你保姆吗？”

她失望转身被拽了回来，他绷着脸，“只有泡面了。”

“好啊。”

小骗子。

虞海洋到家时，虞宁宁正吃得香。不敢苟同地看了看她的香辣味泡面，“明天给你买些火腿肠？”

“玉米肠。”

虞海洋说了声好，接过谢杭递来的水喝了口，“钢铁那边确定了，八号搬。”

“那仓库要再收拾收拾吗？”虞宁宁塞了一嘴面条，含糊不清，“还有可以用的，卖给老高。”

虞海洋摩挲着杯子若有所思地，和谢杭对望了一眼。

细雨蒙蒙的星期天，虞宁宁和大黄坐在屋檐下，看着许久未打扫的仓库里，虞海洋和谢杭忙得热火朝天，默默抱紧了热水袋。

虞海洋回屋里找工具的间隙，谢杭来到她身边坐在台阶上，“不冷吗？”拿起地上放着的水灌了一大口。

“冷。”虞宁宁瑟缩着脖子，伸手给他。

谢杭擦了擦手，坚定不移地握住了大黄一同递来的爪子，抿着笑，“冷还待在这？”

她没好气地甩了他个白眼，“你们又不要我帮忙，那我只能干坐着了啊。”

“讲讲道理，你先告诉我，里面的器材你扛得动哪样，嗯？”

“那我可以拎个水，洗个抹布……”

一本正经地睁眼说瞎话，无语扫过她抱着的热水袋，谢杭往后望了眼，侧身飞快拂过红扑扑的脸颊。

凉凉的，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