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切入战局。
来人一声不吭的打开了弩箭,脚底一片机关铺开。
无数闪烁着寒光的羽矢凭空凝成,暴雨般射向赫家众人,精准打断他们的攻击。
与此同时,一股淡至几乎无形的雾气弥散开来,几个冲在前面的赫家人身形骤然一僵,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什么人?大家小心!”赫家领头的人对着自家人喊道。
盛越压力顿减,余光瞥见那熟悉的侧影,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竹景时并未看他,手里的弩箭“嗖嗖”的发射出去。
蜘蛛有一定的智慧,看见竹景时帮助盛越,稍微让开了一点身体,方便竹景时护住盛越。
竹景时配合着巨蛛愤怒的反扑,每一箭都没有落空。
他身法飘忽,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赫家的薄弱处,与盛越和巨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三角配合。
赫家众人猝不及防,没想到多了个人接二连三的受了重创,一群人彻底涣散。
领头的赫家人见势不妙,咬牙喝道:“我们走!”
残余赫家人狼狈地向上攀爬,全然不管身后的伙伴。
蜘蛛没有去追,盛越和竹景时当然也不会追上去。
战斗一下子就停了下来,洞穴内一片狼藉,只剩下了两人的喘息,还有血腥气与孢子尘埃混合的味道。
竹景时收回自己的弩箭,周身那层冷淡疏离的气息却比以往更重。
他这才淡淡扫了盛越一眼,目光掠过他身上伤口和旁边戒备着自己的巨蛛,顿了顿,还是走到了盛越的面前。
“有伤药吗?”
“啊?”盛越贪婪的看着这个活着的少年,半晌才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外伤膏药。
竹景时拿过伤药,看了一眼后慢吞吞地说道:“衣服脱下来。”
盛越没有动作。
他蹙起眉头,一把抓过盛越纤细的手腕。
衣服被他撩开,竹景时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纱布,把药膏涂在盛越受伤的地方以后,用纱布包裹住了那些伤处。
盛越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
处理好了伤口,竹景时这才正眼看他。
“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早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里是‘天蛛使’的传承秘窟。”
盛越一怔:“天蛛使?”
“很熟悉的名字,对吧?”竹景时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巨蛛:“这里既然有五毒教,怎么可能会没有五毒圣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五毒吧。”
他顿了顿,看向盛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透彻:“今天我能出手帮你,不代表我之后一直能出手帮你。”
“盛越,这里不是现代。”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盛越打断了他的话。
“一开始不认我,现在突然又来自爆身份一样的警告我。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盛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几次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放了下来。
竹景时并没有因为盛越的话有什么改变。
他沉默的把伤药和绷带整理好,装到了盛越的包里。
看到盛越挂在包上的机关小猪,他先是露出了几分不悦,但转瞬即逝。
在阴暗的洞底,盛越根本没有看清。
“你带来那个女人既然被天蛛能选中,应该对你是有一定的忠诚度的。”
竹景时冷淡道。
“培养好那个女人,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助力。我能留下的时间不长,出去后我只能给你调走那些吃里扒外的竹家人,能不能躲过赫家就看你自己的了。”
竹景时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似要融入秘境幽暗的光线中,但是他最后的一句警告清晰的传进了盛越的耳朵:
“不要轻易信任任何人,包括我。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话音还没有落地,人影已经消散的没了痕迹,仿佛从未出现。
洞穴重归寂静。
巨蛛幽幽的复眼注视着盛越,像是在等待着盛越给自己下达命令一般。
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地变动着,映着盛越变幻不定的面色。
竹景时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纷乱思绪的深处。
面前这个确实是他的竹马无误了。
但盛越没想到,自己的竹马会变成这副模样。
虽然对自己还算温柔,但他一言一行的那种冷淡盛越不是看不出来。
“凭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
盛越握起拳头,喃喃自语。
他漂亮的小脸上布满了阴翳。
“我帮你照顾叔叔阿姨和弟弟,每个月都会去疗养院看你,要的才不是这个。”
“我付出了,我就必须要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