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声音太小，白老太太没听清。

“我。”这次他中气足了些，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你叫什么？”

“张般若。”

“我孙……那个小姑娘，看上你了？”白太君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似是要将他扫描到能用3D打印机印出来个分身的详细程度。

“没有的事。”他答。

“那你和我……和那个白总，是一对？”白太君思考着方才寺中的情形，两个人跪在佛像前的样子，倒也有几分般配。

“也不是。”张般若寻思着她的称呼，刚才在寺庙里还叫她“蕊蕊”，这会儿怎么改这么客气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么？”白太君打断了他的思量。

“张般若。”

“你写一下我看看。”白太君令道。

见他在纸上端正的写下了这三个字，白太君若有所思，“你这个名字谁给你起的？”

“我父亲。”

“起得很好，你属什么的？”白太君又抛出了个问题。

“属龙。”

“阴历几月的？”

“……”张般若此刻觉得自己对甲方，对长者的恭敬也到了限度，这样被打听还是头一回。

白太君态度端正：“是这样，寺庙讲究佛缘，我看看你有没有。”

“农历正月。”

“几号呢？”

“一号。”

“几点？”

张般若显然不想再回答了，“需要这么详细吗？”

“生辰八字嘛，少一个都不行。”白太君说话时总有这样的神奇力量，她声音也不高，声调也不重，可就是给人一种驳不得的肃重，忍不住老实听令。

“十二点。”

“十二点整吗？”老太太声音微微发抖。

“嗯。”

这个“嗯”字一出，对面老太太神色大变，张般若隐约觉得自己眼花了，怎么老太太的眼睛里好像迸发出迪迦奥特曼似的的光线，返老还童了？

“好！”白太君用力一拍桌子，“好！好！”

一连三个“好”，张般若有些吓到了，不知道应不应该立刻拨打120，老太太看起来不是要成精就是要犯心脏病。

“你，张般若，你特别好！就是你了！”

刚到门口的白蕊恰好听到里面这动静，她当下心内一紧，好？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就特别好了？别又跟上次左言似的，被看上了做精子库吧？上次是给孟丽，这回该不会要强买强卖到自己身上？

白蕊急忙推门而入：“白老师，您久等了。”

“蕊蕊……”老太太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也顾不上刚才的假装不认识，浑身微微发抖，伸着手要她过来。

“呃……”她上前搀住，下意识想喊妈妈又实在不好当着张般若面叫。

“去拿合同，让张组长签。”白太君吩咐道。

白蕊：“什么合同，您这太突然了，我们还得聊聊……”

“不用聊了，让他做。”

“白老师，我们没做过寺庙的工程，这里面需要专业指导，我们没有这个资质，而且张组长手上也有其他项目在进行，没有时间……”

白太君压根听不见这些借口理由：“蕊蕊，这活他必须要接，缺专业指导，就让哥哥来。只要我在，这个庙必须修，必须得他来修。”

白蕊顺着白太君的手指，看到了尽头一脸茫然的张般若。

白蕊：他这是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