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奇珍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这便是建制的用处。单打独斗应对刁难,终究疲于奔命。如今外联小组成型,官场对接、商路疏通、纠纷辩驳、取证留存一应专业化。”
“我不主动结怨,但从此往后,谁想仗权欺压西山,都要付出代价。”
内宅依旧安稳祥和。
白日诸事利落解决,晚间贾奇珍依旧抽出闲暇,陪伴如月、晚晴、知珩、知玥四位夫人沿庄园步道缓步散心。
四位夫人胎相安稳、心境平和,每日适度慢行活络气血,为顺产蓄力。婴儿房、母婴器物、消毒产房、全套接生筹备早已万全齐备,只待产期安然到来。
同时贾奇珍特意叫来贾灵儿,与其细谈江南商贸格局。
贾灵儿本名苏灵,出身江南老牌商贾世家,看透官商勾结、同行构陷、栽赃封货的阴私套路。
贾珍今日所用手段,与当年毁掉苏家基业的卑劣伎俩如出一辙。
贾奇珍借此叮嘱,提前布局未来南北商路:
“日后西山商行南下拓展,你便是总领之人。你吃过这种阴私大亏,便最懂如何规避陷阱、识破构陷、守住商行根基。”
贾灵儿心中暖意涌动,郑重应下。
昔日家破人亡、流落乞讨的孤女,如今在西山得身份、得信任、得前程,更有机会未来南下寻兄、旧事昭雪。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宁国府。
贾珍端坐书房,坐等州县官吏传来“西山服软、被迫纳银、产业停滞”的消息。
他笃定自己三重手段齐出,贾奇珍区区乡野庄主,必然无力抗衡官场权柄,只能乖乖受拿捏。
可等来的消息,却让他脸色铁青、怒火翻涌。
下人接连回报:
——县衙税吏被逐条律法驳斥,不敢强征半分;
——水路关卡刁难不成,反倒被西山当众据理力争,落得难堪;
——山林禁令形同虚设,西山取证完整,官差不敢过度阻拦。
三处算计,全盘落空。
贾珍狠狠拍案,胸中怒意难平。
他身居宁国侯之位,人脉遍布州县,本以为抬手便可压垮一座山野庄园,谁知层层布局,尽数被对方不动声色、合规合法拆解干净,连半点把柄都抓不住。
最让他心悸的是——
自己每一步暗中算计,对方仿佛提前预知、精准应对。
贾珍阴沉着脸,心中第一次生出忌惮:
西山,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一方乡土小庄。
贾奇珍的底蕴、手段、布局,已然远超他的预估。
明暗博弈的天平,彻底倾斜。
宁府步步造恶、自留祸根;
西山步步扎实、手握全胜。
暗流汹涌之下,真正的反击,才刚刚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