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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端阳风渐暖,薄礼含深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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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府偏院又是另一番光景,秦可卿独独收到一份私藏薄礼,一方素净手帕,搭配一身柔软素雅贴身常服,物件轻便隐蔽,便于悄悄收进箱笼,不易被贾珍、尤氏等人察觉。她心知是贾奇珍暗中照拂,身陷泥潭、步步受限的日子里,西山那片自成一方天地的工坊,成了她唯一能念想的安稳退路,只是周遭眼线密布,半分动容神色也不敢外露,只待四下无人,才敢轻轻抚过衣料,暗自唏嘘。

贾珍一心借着端阳私宴笼络尤二姐,命贾蓉在外采买首饰佳肴,父子二人各怀龌龊心思,满脑子算计如何用锦衣珠宝困住柔弱女子。尤二姐沉溺眼前唾手可得的荣华,满心期盼宴席之上的赏赐与体面,半点看不清前路凶险;一旁冷眼旁观的尤三姐,早已看透宁府浮华皆是镜花水月,贾灵儿统筹管理的成衣工坊、贾凤掌管的女客接送外勤队伍,还有后山密院由墨竹、如月、晚晴总领、四大神兽统领分管的暗卫力量,是她早已认准、危难之时可投奔的唯一去处。

栖云庄内,贾奇珍静立工坊廊下,如月逐一向他回禀两府各方收下节礼后的各样反应,从贾母的满心欢喜,荣府夫人们的赞许,再到尤氏的暗自怅然、可卿隐忍、二尤一痴一醒的百态,一桩桩细细道来。贾奇珍静静听罢,微微颔首,面上并无过多波澜。一盒熏香、一枚香囊、几件衣衫,看似只是寻常过节小礼,实则皆是他布下的细碎棋子,散落荣宁二府高墙之内,悄悄织就一张人情大网。

明面上的成衣工坊生意蒸蒸日上,贾灵儿坐镇内勤,每日规整待客茶点、安排订单工期,分层处置工坊大小琐事,寻常事务自主决断,唯有重大急事可直接越级向贾奇珍禀报;贾凤统管所有女护卫,调度马车接送高门女眷试样、外派女工□□,兼顾外勤安保。暗处另有完整精锐暗卫体系,墨竹、如月、晚晴三人总揽全部隐秘事务,只对贾奇珍一人效忠,贾辰青龙、贾寅白虎、贾武玄武、贾凤朱雀四大统领分层带队,所有暗卫人人配备贴身软甲与自保袖箭,潜行、探查、护卫各司其职。

明暗两股势力彼此依托、相互兜底,西山根基愈发牢不可破。

端阳暖风徐徐漫过山野,贾府盛宴近在眼前,高墙之内潜藏的风波蓄势待发。贾奇珍立于庄中,手握明商暗卫两重筹码,一件件藏着深远谋划的薄礼送入贾府各处,一盘关乎自救、救人、立身的大棋,已然铺展铺开,只待端阳盛会各方人物齐聚登台,他便可静观风云,从容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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