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本土安全部
“坦白说,你最近的表现的确令我相当失望,卡妙准将。”
办公室内,调整了下耳廓上的无线耳麦,中将口吻冷冷。
面对上司罕见的当众训斥,视频会议里的卡妙先是微微怔了下。
之后,他的神情悄然黯淡下来。
垂下眼睫,卡妙低声开口:“抱歉中将,属下……”
“够了,”不容对方把话说完,上司已冷淡打断了他,“至今依然碌碌无为的你,还有解释的必要吗?自从你回到柏林也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你与那位冥王可谓朝夕相处,交情匪浅。我本以为如此近距离相处,你可以有效监视他的动向,从而成功获取一些有价值的军事情报。结果你却毫无作为,对冥王本人与冥界近来的军事动向全然一无所知。身为联盟高级将领,你的业余表现还真是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难道说,这就是所谓联盟精英的水准吗?看来之前,我的确是高估你了。”
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中将幽幽扬起了剑眉:“据我所知,冥王麾下的两位得力干将,那两个冥界巨头他们已于日前到达了柏林。对此,你是否有关于他们两人的进一步动向?”
目光低垂,卡妙声音黯淡:“属下目前仅知两位巨头已于昨日下午抵达柏林,下榻在冥王所住同一所酒店。两人除昨日前来顶层书房,与冥王本人有约不到半小时的短暂会面外,迄今并未再有接触。”
“不用说,那‘不到半小时的短暂会面’,你当时肯定是不在场了,”上司的语气里含着一丝淡淡轻蔑,“看来,之前我的确是高估你了,卡妙准将。两位巨头,他们是冥王的得力干将,在此微妙时期,他们的蓦然到来,其中必定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而你呢,却对此全然一无所知,整日浑浑噩噩,毫无职业特工的素养可言。当然了,如果你的确在冥王身边感觉良好、并已被他那向来傲慢无礼的所谓个人魅力所折服,以致于乐不思蜀,不打算再回来了,那么我也无所谓。不过,在你正式提出跳槽之前,本人善意奉劝一句,你最好先把剩下的、我所交代给你的任务妥善完成,方能善始善终。好了,面对一无是处的你,再这样问下去也没有意义,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就这样,今天到此为止。回去以后望你好自为之,深刻反省,不要一再让我失望。”
说罢,未等对方开口,不容分说,他已拿起遥控器,一把关闭了墙壁上的视频影像。
而后,摘下无线耳麦,顺手抛于桌面,中将冷冷环视了下此刻正立于自己办公桌前的两位部下,沙加与阿布罗迪。
整个视频会议期间,两人均全程在场,目睹了所有过程。
难以理解地皱着眉,阿布罗迪动手摘下了自己的耳麦。
追随在撒加身边多年的他,眼下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向来体恤部下、优雅风度的上司,如今竟会如此一反常态,对自己历来十分器重、呵护有加的心腹爱将卡妙深感不满。
并且,还如此不留情面地当着两位部下的面严厉训诫。
左思右想,依然深感费解的阿布罗迪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个……头儿,对不起,有些话属下实在不吐不快。当初卡妙准将之所以会前往柏林,其根本初衷,那完全是出于您本人对冥王人身安危的担忧考虑。为缓解您的这种担忧,他才前往柏林,不惜亲自留在冥王身边贴身保护。当初卡妙准将的这一行为,虽然并未经过您本人同意,但在那之后,我想您的态度亦可理解为默认,并没有再追究此事。更没有对卡妙准将,提出过任何有关所谓监视方面的要求。因此属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今日的您却突然一反常态,一再指责卡妙准将没有对冥王的举动实施特工性质的监视。请容直言,在属下看来,仅就这项保护工作而言,一直以来您所真正在意与关心的,从来都是冥王个人的人身安危。您的确从来就没有提到过,有关对他实施监视的只言片语……”
面对质疑,冷冷扫了对方一眼,上司口吻里蕴含淡淡不屑:“阿布罗迪上校,我知道你与卡妙准将向来私交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此毫无根据地为他开脱。没错,我是没有明确指示过他对冥王实施监视,然而纵然我没有明确指示,身为多年职业特工,他自己连这一点专业敏感度都没有吗?对于一位居心叵测的异国君主,暗中实施监控,这难道不是身为联盟特工天经地义的份内工作吗?难道就连这些,还需要我这个作上司的特别说明吗?”
眉心紧锁,阿布罗迪还想据理力争:“可是头儿……”
“够了,你今天的话已经够多了,上校。”
冷淡出手,挥止了部下的后继言辞。
修长指尖轻轻滑过下颌,中将苍蓝的眼里,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幽幽渐起:“既然两位冥界巨头而今已来到柏林,如果在未来的这段时间内他们在联盟境内,不幸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在接下来的那场即将到来的战争中,先行折损两员大将的冥界,想必届时其胜算的概率便将大打折扣了……”
“头儿,你……”
闻言,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布罗迪震惊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该不会是想要……”
上司幽幽的眼里,意蕴难以名状:“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说着,他就此冷冷做了个手势:“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可以出去了。”
两人由此端正肃立。
一边抬手敬礼,眉心紧紧纠结着,阿布罗迪一脸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