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此时有些鸣不平道:“殿下就是对她太好了,才让她有了攀高枝的想法。”
段惜槿笑了笑,“这大夏的高枝,除了本宫,便只剩下那最高位了,”她微微抬头,眉间却是忍不住皱起,“只是,本宫怕的是,她与本宫,不是同一条路上的。”
小翠没听懂,却也是不敢问,只是低着头,段惜槿转过头去,说道:“再去问问,她是喜好光滑的还是粗糙的,”眼眸微微上挑,又道:“是喜欢姓谢的,还是喜欢姓李。”
小翠整个人一愣,她已经在替苏墨捏一把汗了,这问题,便是个死题。
苏墨便在洗漱后又看到了小翠,那双眸子和方才的怒意不同,竟是有些怜惜之感,她有些好奇,“小翠姑娘,这次,殿下又说了什么?”
“殿下问:喜欢光滑的还是喜欢粗糙的,”说完,顿了顿,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继续道:“喜欢姓谢的还是喜欢姓李的。”
苏墨唇角扬起笑意,“臣的喜欢,是昨夜之喜好,与姓氏无关,与性别亦无关。”
“孟浪!”小翠跺了跺脚,又跑开了。
苏墨这次却不是让她一个人走,而是加快脚步跟上,“小翠姑娘,我与你一起。”
小翠顿了顿脚步,“你便不怕殿下怪罪,”她看苏墨意气风发的模样,竟是有些恍惚,这名字改了连性子也变了?
小翠不知道的是,苏墨一直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苏墨,只是长久以来,她一直活在谢不显的死亡里,如今,死亡的枯井被段惜槿取出了一丝生机,那苏墨,便也活了过来。
“她便是想我过去。”苏墨答道。
小翠有些不信的看了苏墨一眼,见她还是信心十足的模样,便道:“殿下如今在寝宫,可苏大人,你是侍读,不是侍寝丫鬟。”
苏墨笑了笑,“小翠姑娘又怎知,我不是那个侍寝丫鬟,”说着,下巴微微抬起,“你便去和殿下禀报即可,没殿下的允许,我不会进寝宫。”
小翠微微叹口气,终是没再坚持,只是道:“那苏大人不妨先去换身衣裳,你平日男子衣裳在偏殿,所有人都知晓你是苏大人,可若是去寝殿,恐有不妥。”
“小翠姑娘说的是。”苏墨应道。
半个时辰后,段惜槿便看到一个穿着侍女衣裳的苏墨来到了她面前,此时她已经从床榻上起来,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眉间轻挑,“转个身,给本宫瞧瞧。”
苏墨却是没有照做,而是道:“殿下,臣过来,是想与你聊李朝鸿之事。”
原本已经忘掉的事被提起,段惜槿将那杯盏重重地砸在桌案上,而后抬眸,“怎么?你是要与本宫解释?”
苏墨摇了摇头,“殿下昨日要了臣,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虽没有介意,但并不代表能接受段惜槿用这种方式对待自己。
段惜槿冷笑了一声,“苏大人是想要责怪本宫?”
“殿下可以接受臣的责怪吗?”苏墨没有退缩,继续问。
段惜槿此时站起,两步走到苏墨的面前,“入宫前便有知己,去了北寮才几日,又来一个李朝鸿,苏墨,若是本宫将手松一些,大抵,这景乐宫的寝殿,都装不下你那么多倾慕者。”她想起那延福宫的孟雨柔,更加生气,指尖点在苏墨的胸口,“别与本宫说,那些是姐妹,本宫不是瞎子,瞧得明白什么是真心。”
“那殿下可有看到臣的真心?”苏墨的手抬起,紧紧握着那手腕处,因为气急,甚至力量上都有些不受控制。
段惜槿虽感觉到疼痛,却也不示弱,她狠狠拽了拽自己的手腕,抬头看着苏墨,“松开!”
“殿下回答臣,臣才松开。”苏墨往前一步,一张脸靠得极近,让段惜槿甚至有些晕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