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微微蹙眉,她虽知道李朝鸿是很厉害,但若是和所谓的“活阎王”称谓比,倒还是有些过誉了。
段惜槿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你觉得不像?”
“他身手应属上乘,但能打败他的人还是颇多,还有,虽有谋略,但胆识不够,做事有些畏首畏尾。”苏墨答道。
段惜槿的指尖在苏墨的手背上轻轻弹了弹,“这大夏境内,该也只有你,敢给李大将军,这样的定论了吧……”
苏墨神情漠然地道:“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怎么?如今,你又在想些什么?”段惜槿知晓苏墨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便会整个人极为安静,可有些话,特别是关于李家的,却是说不得太多……
她微微侧身,鼻尖划过苏墨的发际,一双眸子轻轻眯着,“有时候本宫也会想,那些皇朝更迭也是自然,又有几名掌权者受得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思虑筹谋,不如躺在那床榻上,享受这短暂的欢愉便好。”
苏墨侧过身去,“臣还以为,殿下会想,鱼和熊掌,皆得。”
段惜槿轻笑,“那爱卿,是这鱼还是那熊掌?”她说着,又垂眸看着苏墨的腹部,“你说,这熊,该不会总让自己受伤的吧?”
苏墨知晓段惜槿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两人的手此时还交叠在桌案上,她托起段惜槿的手,唇瓣在那手背上轻轻摩挲,脸颊也有些发热,落到段惜槿的手背上,后者微微蹙眉,抽出一只手,放在苏墨的额间。
“臣没发烧。”苏墨说。
段惜槿用手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伤口多得,哪一日不发烧,便是福报。”
苏墨笑,“公主说得有理。”
段惜槿见她这般,应是将方才的思虑已经扔到远处,她微微侧身,捧着苏墨的脸,唇瓣轻启,虽不能做更多,但亲吻,还是足够清甜,眉眼舒展,李家的事,便是一个穿不透的蛛网,如今的她们,还不曾有这能力去穿透,不如站在后头,等着有些人,去布局去筹谋。
那日后,段惜槿似乎有些变了模样,她依然高傲,但总爱亲吻苏墨,苏墨从刚开始的不适应,慢慢的也会回应,两人在偏殿那卧房里,轻轻拥抱,彼此的感情,便如苏墨腹部的那伤口,慢慢的愈合,甚至,滋生出更多的念想出来。
只是段惜槿再不似以往那几次受伤那般,会亲自为苏墨敷药,小绿此时刚好将纱布环在苏墨的小腹处,苏墨则是坐在离桌案稍远的位置,让小绿能自在的挪动身体,但即便如此,两人的亲近还是有些刺到了刚走进屋的段惜槿的眼睛。
小绿看到主子,忙跪在地上,“奴婢给殿下请安。”
段惜槿嗯了一声,又轻轻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小翠此时也一福身,和小绿一并走了出去,待关上门,苏墨看着段惜槿有些清冷的面庞,轻声道:“上一次臣便求过殿下,这包扎之事,臣可以自行处理。”
段惜槿垂眸看她一眼,“小绿是本宫特地去御医坊寻来的小婢,便是为了护着你这身子,”说着,眉头紧锁,似也不太舒服,苏墨见状,唇角忍不住扬起,“那臣答应殿下,往后,定小心行事,少些受伤之事。”
段惜槿此时便觉得这人的模样让人生气,特别是那双手臂,紧紧护着衣襟的两端,倒似那小绿能看的,她却不能看,于是走近一些,垂首拉住衣襟的一角,“本宫,替你瞧瞧伤势。”
苏墨自是知晓她的意图,于是道:“腹部的伤刚包扎好,涂了药,有些不便,倒是肩膀处的,可供殿下赏析,”说着,手轻轻按在段惜槿的手背上,作势要将衣袍脱去。
段惜槿看着她的眸子,探过身子,指尖触到脖颈处的光滑,水汽缭绕,沾染了她的眼眸,段惜槿顺着苏墨的牵引,碰触那伤口处,她微微侧身,柔软碰触脸颊,脖颈,一路水雾缭绕,直到那伤口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段惜槿没法和苏墨说,似乎不知从何时起,她便见不得对方受伤了,怕有些情绪漏出来,便落在低处。
段惜槿的唇红润漂亮,此时落在那白皙的肩膀上,苏墨微微缩了缩肩,人往后退了退,一双手拢住段惜槿,“殿下,这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本宫倒是很想进里头瞧瞧,是不是全都生了血肉,不会如上几次那般,血染霜肩。”段惜槿抬眸,清冷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