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所有的百姓张灯结彩,比苏墨看到的所有路过的城镇都要热闹和喜庆,她听到有人在大喊:“我皇万岁。”
大批人马终是停了下来,段淮勇从马车中走出,他看向眼前正中央的人,唇角含着笑意,他的女儿,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权力的移接顺利,但段淮勇没有在所有人面前给予段惜槿任何的奖赏,似乎这一个月来,段惜槿所有做的,便是应该的。
御书房内,段淮勇看着眼前的女儿,轻声道:“槿儿可会怨父皇不给奖赏。”
段惜槿看向一旁站着的苏墨,轻轻摇了摇头,“父皇的任何安排都定有她的道理。”
段淮勇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欣慰,他指了指一旁的苏墨,“这可知她是谁?”
“嗯?”段惜槿眉头轻蹙,似在回忆,而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得倒是让儿臣有些眼熟,但似乎,又不曾认得。”
段淮勇笑了笑,“若是不认识,那今日,便好好认识认识,”他看向苏墨,头微微仰起,“苏墨,你过来。”
方才苏墨便已经给段惜槿请过安,如今又是一个躬身,“在下苏墨,拜见大公主殿下。”
段淮勇微微闪动着眸光,眼神轻缓的划过两个人,而后对段惜槿道:“苏墨当年的外祖父是大夏的太傅,只是于太傅薨逝后,大夏政事繁忙,倒是让朕疏忽了他的子孙,”说着,他看向苏墨,道:“你的外祖父当时是朕的老师,朕能有今日,也多亏他的教诲。”
苏墨恭敬道:“圣上乃天之所向,与旁人都无关系。”
段淮勇一愣,而后仰头大笑,“倒是比你外祖父还要通透,”他说着,转过头去,对段惜槿说道:“大夏如今有你这个皇太女,原本,朕便该再让苏墨也当上一个官位,便如前阵子的谢不显那般,只是……”他轻轻摇了摇头,“听说那谢不显被刺杀了?”
苏墨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段惜槿此时微微福身,应道:“谢大人在治理江州水患后回大都的途中被刺客盯上,儿臣无能,没有保护好父皇钦点的官员。”
段淮勇摆了摆手,“此事,也不是槿儿的过错,只是,这女子要在大夏立足,仅仅靠朕的一意孤行,似乎还会弄巧成拙,”他摇了摇头,才道:“所以,此次无论是你,还是苏墨,朕都收了奖赏,槿儿可知父皇的苦心?”
“儿臣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福气,至于奖赏,父皇已经给了儿臣太多,儿臣自是无所求。”段惜槿轻轻福身,唇角温柔的上扬,应道。
段淮勇欣慰的点了点头,无所求,这便是他最想听到的话。想到此次战事苏墨的功绩,若是将她放回到苏家,指不定后续那人会联系过去,到时候几十年前的故事又要被翻出来重新闹腾,他微蹙眉,看向苏墨,“那苏墨,可有什么想要的?”
苏墨双手作揖道:“臣亦无所求。”
“可你那脑子和身手,却是朕极想要的,”他看向苏墨那双眸子,清亮通透,段淮勇微微一愣,他上前一步,道:“若是朕让你入宫,可好?”
段惜槿放在袖中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呼吸都甚至有些停滞,她顺着段淮勇的眼神,也看向苏墨,发鼓的腮帮子刚好被苏墨的眼神扫到。
入宫,对于苏墨来说太熟悉的伎俩,她想到孟雨柔,于是单膝而跪,“臣无所求,但若是大夏再被外敌侵扰,臣希望还能与上次那样,帮圣上分忧解难。”
段淮勇一愣,终是笑了笑,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妃子往后去战场去浴血奋战,可眼前的苏墨,却真真是个人才,既如此,那该如何将她留在宫中呢?
此时段惜槿挪了一步,她的目光从苏墨身上收回来,看向自己的父皇,福身道:“父皇,儿臣想请个赏赐。”
段淮勇垂眸看着她,“哦?什么?”
“儿臣想,让她做儿臣的侍读。”段惜槿道。
段淮勇看着她,许久,一双眸子闪着光亮,“槿儿,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段惜槿福身道:“儿臣说了,为父皇排忧解难,是儿臣的本分。”
“好!”段淮勇笑了笑,又看向苏墨,“做大公主的侍读,你可愿意?”
苏墨此时还跪在那,一双手抱拳,头微微低着,“臣愿听圣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