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个生分的称呼,多托雷嘴角抽了抽,语气生硬“并不巧,这是我的实验室,我当然会在这里,倒是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到我这里来。”
潘塔罗涅临危不乱,扶了扶眼镜“哈哈我来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自然是商量一下「博士」大人您这个月的资金审批。”
当然不是这样啦,虽然离婚了,但是钱还是会照样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嗯,好吧,要进去谈谈吗?”多托雷虽然很想直接强行将潘塔罗涅拉进实验室,但他只能如此客观的询问。
诶,进去不进去呢?都说了是商量资金审批肯定是要进去的吧,但是现在他胃疼啊,而且感觉还在流血。
潘塔罗涅咬咬牙,不能让多托雷看出他的窘迫,他的胃还可以坚持一会儿。
“嗯,好,那我们进去好好谈一下。”
潘塔罗涅从身边经过时,多托雷隐约闻到了一点酒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看样子,是喝酒导致肠胃炎复发,胃黏膜充血了。
呵,没人管得了他了是吧。
关键是现在出血了还不能随便吃药,只能通过静脉输液止血,但是看费奥潘的样子,现在是绝对不会接受他的任何治疗帮助的。
如果用强制手段恐怕会让费奥潘受伤。
算了,还是先禁止费奥潘吃任何东西好了,水也不行。
多托雷坐在潘塔罗涅对面,静静的等着他开口。
嗯?居然连茶都没有吗?多托雷已经对他冷淡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潘塔罗涅并不知道专业知识,他只觉得不舒服就应该喝热水。
“关于你上个月的的资金申请,我有必要提一句,你一个人,用了以往切片们所用的总数。”潘塔罗涅的手不动声色的扶在胃上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
疼死了,多托雷能看出来吗?带着覆面看不清楚啊,不对,要他看出来干什么?他才不会让多托雷知道他没了他的照顾,会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差。
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的表情,看来这是真的完全不想依赖他了,疼成这样了都还在他面前硬撑,是觉得他看不出来吗?
那就假装看不出来吧,毕竟费奥潘好面子,让他强硬一会儿吧。
“哦,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本来如果没有他们的话,这些经费也都是要批给我的不是吗?可怜以前的我,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多托雷装作很遗憾的样子。
关于经费为什么消耗的比之前更多了,因为他正在分割灵魂,对,在本就少的可怜的灵魂上再分割一次。
哦,隔了那么好几百年,费奥潘似乎都忘记了当初他给本体批经费的时候,那金额都是直接让本体自己填的,本体为了分割出那么多切片真的不知道烧了多少钱。
分割灵魂并非是最难之事,他现在已经成功了,这感觉还是挺奇怪的,就好像有另一个和他有同样意识的人同时存在。
他能感受到另一半灵魂的所处环境,甚至能进行某种链接。
但是相应的代价,就是他比之前虚弱一些了,肤色更加苍白,也更加瘦削了。
潘塔罗涅按着肚子,故作镇定“那好吧,你的经费我会正常批的,只是其他人那边可能会不满,毕竟现在你也是一个人,却拿了多他们好几倍的经费。”
感觉胃似乎有些发胀了,并且一抽一抽的试图将带血的内容物排出来。
多托雷看着潘塔罗涅的脸色,这个样子,似乎再不静脉输液治疗,那些胃酸就要刺激得胃部大出血了,心疼死了,还要继续假装看不出来吗?还是说要装作很绝情,看出来了但是不想理?
虽然他可以好好的和潘塔罗涅说,但是潘塔罗涅十有八九不会听。
多托雷又想到了伤心事,那天费奥潘签字签的毫不犹豫,还有不愿意住进那栋房子,甚至完全无视他。这些都无不说明,费奥潘讨厌他了。
费奥潘有自己的强势,费奥潘不想要他去关心他。
“呵,那就要从他们自己身上找问题了,为什么你愿意给我批这么多经费,但是不愿意给他们批?”
虽然说是让他们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但多托雷的话听上去就像是潘塔罗涅的原因。
潘塔罗涅尴尬的笑了笑,对啊,为什么呢,念旧情?听多托雷的口吻,似乎是在嘲讽他。
都离婚了还这么念念不忘,一个合格的前夫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应该再有任何的牵扯。
是啊,所以就更不能让多托雷看出来他不舒服了,多托雷厌恶他,根本不在乎他疼不疼。
但是经费该批的还是要正常批,经费批少了他又担心多托雷的实验做不好。
不对,担心他的实验干什么,都说了不要管他了。讨厌死了。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是习惯吧,已经习惯支出这样的一批金额了。”潘塔罗涅还是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能含糊其辞。
“嗯,那就请你保持这样的习惯吧,我没有意见。”
这场谈话进行到这里就基本结束了,潘塔罗涅也是时候回去了,但是他没有立即走,反而坐在原处,若有所思。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经费上的问题讨论到这里就没问题了。”多托雷起身,打算送客“需要我送你吗?”
他现在只想等潘塔罗涅走回快点配制出静脉注射的药物然后让人送去给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