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泯星啧了声,在婉儿血线还有一丝时赶来支援。
“上上上,让他们看看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刚好辅助复活,于泯星敲动键盘开启大招,开始反击。
魏烊屏幕一片灰暗还没复活,看于泯星一手出神入化的镜看的热血沸腾:“这飞雷神……卧槽牛逼!他要闪现,拦住他!”
于泯星在辅助的配合下拿下三杀,经济一骑绝尘,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
耳机声音很大,连续打了三场后,他摘下按了按耳廓,“不打了。”
“才刚五点,”丁卫高看了眼时间,“你要回去啦?”
“嗯。”于泯星从座位上起身,“你们打吧。”
四人跟他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了下一局。于泯星走出网吧,时间还早,他准备走回去。
晚饭……没胃口,不吃了。
桉城处在二月的尾巴,但气温依旧没有一点上升的趋势,这个点走在外面妖风阵阵,冷到人骨子里。
于泯星穿的还是那三件,有路过的老太太诧异地看着他,等走出一段距离才嘀嘀咕咕着什么“现在小孩儿真不怕冷”。
于泯星沿着三中学校外围走,快到十字路口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以为又是想找事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寒气。
正打算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只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一个女人拉开副驾驶的门走出来。
女人穿着貂皮大衣,脚踩着一双黑色长筒靴,顶着一头红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致。
她“登登”地快步而来,一把抱住于泯星拍了拍:“哎呀星星,终于找到你了。”
于泯星浑身僵硬,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他有点窒息。
秉持着不对女生动手的原则,于泯星挣脱出来,问:“你谁?”
“星星,是我呀,不记得我了?”女人诧异道。
“……”
最近是怎么了,哪来那么多他不认识的人来找他,还一口一个“星星”?
没等于泯星回答,女人先自报家门了:“是我呀,杨可予,你妈妈最好的闺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不记得啦?”
妈妈,最好的闺蜜,杨可予。
于泯星有一瞬间的愣神,某些记忆好像从哪个深处被挖掘出来,随之而来的脑仁有些钝痛。
“杨……阿姨?”
“想起来啦?”杨可予说,“走走走,外面冷,上车聊。”
于泯星刚要拒绝,被杨可予强行塞上了车。车门一开,看到的第一幕是白榆的脸。
“……?”
“这是白榆,你们两一个班的吧,小时候玩的可好了。”杨可予扣上安全带,吩咐司机开车。
于泯星看着白榆笑的一脸灿烂,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白榆撑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又见面了,星星。”
于泯星内心啧了一声,冷着脸叫杨可予:“杨阿姨,我要下车。”
“下什么车,回家吃晚饭。”
“我不……”
白榆:“我想吃糖醋鱼!”
“张口闭口就是吃。”杨可予撩了一下头发,“行,回去叫吴阿姨做。”
于泯星没辙,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想戴上听歌,杨可予问他:“诶,星星,我听说你之前去海城找你小姨了对吧,现在怎么又回来了?话说你小姨是不是换电话号码了,我之前加的前段时间打一直无人接听啊。”
缠绕在指尖的耳机线骤然缩紧,把指尖勒的发白,留下几道突兀的印子。
“刚好,把你小姨手机号码给我一个,我以后也好和她联系。”杨可予点开通讯录添加联系人,把姓名打好,手指悬在空中等着于泯星报号码。
“没换号码。”
于泯星把缠在手指上的耳机线捋下来,尝试把它打结的地方舒展开,可越解越乱,最后缠成一团。
想放弃时,白榆从他手里拿走了那团耳机线,“我帮你解。”
杨可予:“没换?那我怎么打不通啊?”
耳机上的结一个接着一个,不知道是怎么缠成这样的。白榆绕了半天才解开了两个。
于泯星把头偏向窗外,“她死了。”
汽车颠簸,白榆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去看于泯星。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于泯星的脸被窗外勾勒出一道银线,连发梢末尾都在发光。
明明没有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可白榆感觉他好像是用了很多力气才说出来的。
杨可予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默然了许久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一月底。”于泯星淡声说,“车祸。”
“她老公呢?也死了?”
“……嗯。”
“就你活下来了啊。”杨可予长叹了一声,“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星星,你是一颗幸运星。”
失去了亲人,难过也不表现出来。白榆感觉被人掐了一下心尖,手上的耳机线花了很长时间才理顺。
“给你。”
于泯星垂眸接过,已经没了听歌的心情。
他把耳机线缠好就要塞进口袋,却摸到一个塑料质感的袋子。
白榆也听到了那细微的一点声音,视线落在于泯星外套口袋上,看他把那东西拿出来,有点眼熟。
——是那晚在便利店他买的面包。
“什么东西啊?”杨可予回头,看清于泯星手上的塑料袋,“你平时的零食啊,怎么垃圾还带在身上?”
于泯星默认前面那个问题,“忘丢了。”
骗人。白榆心说。
早饭就吃这个,能吃的饱吗。
“星星……”杨可予又要说什么,被于泯星一声“杨阿姨”打断。
“杨阿姨,”他又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强调,“别叫我这个了,叫全名吧。”
杨可予:“为什么,星星不是挺好的吗,幸运星。”
于泯星扯了下嘴角,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什么幸运星。
他就是个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