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约过了五分钟你就倒下了。」
「……」
「我看你倒了,于是我也装晕。」
「……」
「然后那些人就把我们绑了起来,抬走了。」
「……」
「接着抬到了一个没人的野地里,装箱活埋……」
「诶等等,你是说你一直清醒着?」
「是的。」
「你完全可以乘其不备将他们都放倒啊!」
止水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跟我解释。
「我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嘛,于是就一直装晕。」他老老实实地说道,「毕竟,我们真正的任务是要调查他们和周边村庄人口失踪的关系啊。」
「嗯,结果你就看着他们把我们俩活埋了。」我狠狠嘲讽道。
「如果当时他们要拿起刀来把我俩砍了,我肯定不会继续装睡啦。但是他们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啊,我随随便便醒过来吧人家吓一跳也不好嘛。」
啧,都把我们俩活埋了,这还不算过分吗?止水你心是有多大啊。
实在懒得吐槽这个人了,我转移了话题:「先别说这个了,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别和我说你要等着鼬来救我们啊……呃,话说鼬……应该没有被活埋吧?」
无意间提及了鼬,我这才意识到这里只有止水和我两个人。
那么,鼬呢?
「鼬啊……」止水似乎也在自习地思考着,然后低低地说道,「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
我现在有一种「我们这次任务一定会凉」的预感=_=
「嘛,他肯定会没事的啦,不用担心。他聪明着呢。」
「希望如此吧。」
「说起来我们身上的忍具都被那些家伙拿走了,现在要出去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主意啊,给个准话呗。
「对了,阿伦,你脱绳术会吧?」他突然问道。
「会啊。」
「好。我鞋底藏了一把小刀,应该没有被拿走。你先把绑着自己的绳子解开,然后去把我鞋底的小刀拿过来。」他顿了顿,然后又说道,「转身的时候,小心一点,木棺上面插了很多锋利的铁片,别碰到了。」
他的声音里似乎透露出深深的疲倦。
我按照他说的,先给自己解了绑,然后再着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转过了身,手掌撑着止水的身体,向木棺的尾巴爬去。
手不知道撑到了什么软软的地方,我的身子向旁边一斜。止水突然在后面大叫一声。
???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爬着。
终于爬到了头。
我在黑暗中一抓,抓到了一只大脚,再一抓,抓到了另一只大脚。
「是哪一只脚的鞋底啊?」我问。
「这一只。」止水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同时我左手抓着的脚也动了动。
于是我把他穿在这只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在木板上磕了磕,磕掉了鞋底的泥土,一摸,在侧边摸到了一个小暗口,手指伸进去一拉,拉出来一条极为细长的小刀。
我举着这把小刀,往回爬,爬到了原处,趴了下来。
「不是,你先让一下,我也要给自己解个绑。」止水说,示意我让出一些空间给他。
「哦。」我应了一声,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不知道蹭到了哪个地方,止水的气息又一下子便得不稳起来。
「诶……你别,你别乱动啊。」黑暗里传来他略微慌张的声音。
「我哪里乱动了,我不在给你腾地方吗?」
我继续往旁边挪动。
「别乱动别乱动。算我求你了好不。」止水的声音已经彻底慌了。我仿佛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呻吟从他嘴唇间漏了出来。
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
我停下了挣扎,对现在的情况稍稍一观察,顿时凌乱了。
讲真,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凌乱过……
搞清楚了状况,我默默地将自己的腿从某处热源上移开了。
这么做的结果是,我本来以大腿支撑着的身子突然换了一个支撑点,小腹往下一落,正好落在那个热源上。
艹。
我没有时候比现在更想骂娘了。
但是我并没有骂娘,是因为我已经完全愣住了。
过了一会,我回过了神来。
「止水?」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啊。」对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你……」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出来!」
止水似乎是预感到我要说什么一般,突然大叫。
他现在的脸一定红透了吧,就和他小时候一样。
我转向着黑暗中大概是他的脸的位置,默默地盯了一会,然后一阵冲动从心底下涌了出来,我开口了——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因为那句话的内容我们都心知肚明,根本没必要说,但是我的嘴就这样张开了,那句话就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了。
我听到了自己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boki了,止水。」
空气大概有安静了五秒这样子——不,说不定不止五秒,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很难熬,所以给人一种很长的错觉。
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黑暗中潜伏着,时机一到就会现身把我吃掉。
但是止水什么都没有说。
我也什么都没有说,不敢再动,绷紧了身子趴在了原地。
我不能指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产生□□,毕竟是我先蹭到了人家。
抵着我腹部的东西终于下去了。
我听到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大概是……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