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
「大蛇丸。」
正在做生化实验的大蛇丸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
「团藏,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大蛇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地说道,「是有事需要在下帮助你吗?」
「你搞错了,大蛇丸。」团藏阴沉地说道,一边向旁边的部下使了个眼神。
那个部下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玻璃瓶,递给大蛇丸。
「……不是你帮我,而是我帮你。我给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也要答应我做一件事。」
大蛇丸举起玻璃瓶放在眼前瞧了瞧,里面有一条碧绿的小蜈蚣在挣扎扭动。
啊,的确是噬心虫呢。大蛇丸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请讲。」
团藏挥挥手,几个根之人抬着一块木板进来了,木板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少年,黑色的长发散开来,像毯子一样垫在他的身下。
「你可能见过他吧,大蛇丸。」团藏说道。
大蛇丸上前,看了一眼。
「这孩子经常和阿伦混在一起啊,什么时候死的?」
「快一年了。」
「嗯……尸体保存得不错。」
「我要你将噬心虫种在他身上。」
「种给这个孩子?噬心虫可以操控人的心智,团藏你不想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吗?」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里露出一道精光。
「传闻噬心虫可以让在完整的尸体复生,并且消除其自由意识,使其听命于术者。你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大蛇丸。」团藏不急不慢地说道,「这次正好给你一个机会研究复生,而且这孩子生前实力,说低不低说高不高,要是出了差错也不会造成乱子。」
大蛇丸思考了一会,然后指指一边空着的实验桌,对那几个根说道:「放到那里去。」
团藏一脸【我知道你果然不会拒绝】的表情。
「你把阿伦调到暗部去了吗?」大蛇丸突然转变了话题。
「不错,你莫非还是要她做助手?」
「那倒不必。」大蛇丸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东西,但也只是一瞬。「你们木叶和宇智波的那点纠纷我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你派她去暗部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吧?」
「这与你无关,大蛇丸,你只需要记得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就行了。」团藏的眼神一瞬间变的犀利起来。
「哈哈,团藏,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让我把噬心虫种给这孩子,也是因为阿伦的关系吧。」大蛇丸一边说一边走向试验台,把手按在那具小小干尸的胸口上,「你对她可真执着啊。明明放不开,为什么还要踢她出去呢?」
「哼,老夫是为了测验她的极限。」
「哦,极限?」大蛇丸挑眉。
「……闭嘴吧大蛇丸,做你的实验去!」团藏突然变得愤怒,一甩袖子离开了。
大蛇丸大笑,像是发现了什么。
兜在一旁冷汗直冒。
——————
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命运就是这样,正当你春风得意之时,它就会跑过来狠狠甩你两巴掌。
虽然我并没有什么春风得意或者小人得志的表现,但这次命运还是捉弄我了。
什么情况下,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惜的同伴死去两次?
这个场景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回放。
这个时候我刚刚完成上面布置下来的任务,被我扭断脖子的叛忍躺在脚边,还散发着属于人体的热度。
扛起尸体,刚想回去复命。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转头去看呢。
也许是因为我也感觉到了吧。
我希望那个时候我没有回头。
实际上不管有没有回头,两种情况引向的结局都很让人糟心。
反正这个时候我回头了,然后肩上扛着的叛忍尸体就掉到了地上。
我看见了隼人。
那个在我膝头死得透透的隼人。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隼人。
事实上我恨不得把双眼扣出来洗一洗。
黑色长发,蓝眼睛,忧郁的嘴角。一个看上去顶多十岁。
「隼……隼人,是你吗?」
我听见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他直直地盯着我的方向,但双眼放空,好像在发愣。
我顾不得暗部的规定,摘下了面具。
「我是……阿伦啊。」
他有了些反应,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他的目光逐渐在我脸上聚焦,仔仔细细来回看了好几遍,好像在确认什么。
「你怎么了……是我啊,不认得了吗?」我急切地走上前,虽然我长高了不少,但是脸好歹没怎么变,他要是认不出来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眼前的画面突然一花,我的身体先于大脑飞快地作出反应,躲了过去。
「你在搞什么啊,隼人!」我吼了一声。
隼人握着太刀,沉默地盯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的双眼无神,面色死灰。
这也太诡异了,被人控制了吗?
还是说是我中了幻术?
不可能,要是中了幻术我能察觉到的。
隼人又冲过来了,根本不给我思考的时间。
SH*T!
我举刀挡下他的攻击,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到我招架不住——他的刀几乎碰到了我的脖子。
以前他力气是很大啦,但是有这么大吗?
很明显,他要杀了我。但是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隼人我跟你说你玩笑开大了!既然没嗝屁就别闹了啊!这已经从惊喜升级成惊吓了啊兄弟!
他的刀渐渐压下来。我只好重重地踹了他肚子一脚。他往后退了几步,再次冲上来。
玩真的啊您!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刀。
握住这把本来属于他的刀。
排除杂念排除杂念……这怎么可能做到啊!
本该死掉的人,一直心心念念无法忘怀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却要杀了自己。
隼人你到底怎么了啊!
无辜,委屈,心疼……复杂的感情一股脑儿涌上来,都变成了眼泪流出。
虽然是现在这种情况,但还是不想在他眼前哭的。
看见我的眼泪,他顿了顿,内心似乎挣扎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然后继续挥刀砍向我。
这个以前的同伴,曾经处处护着我、照顾我、安慰我的同伴,为我挡下致命一击的同伴,现在却向着我挥刀。
要不是刀锋险险擦过我脖颈时的冰凉的感觉,我简直以为我眼睛瞎了。
我一边哭一边擦眼泪一边挥刀,实际上我根本不敢攻击他,只能挡下他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攻击。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隼人!」我堪堪避开他挥过来的刀,披风被砍掉了一角。
「是因为我以前太不听话了吗,所以你现在这么生气?」他另一只手握拳击向我,被我用尽全力才接下。
「我知道我以前很讨人厌啊!我既辣鸡,又喜欢和你顶嘴,还总嘲讽你的辫子;本事不大,屁事还不少。」我又慌乱地躲过他踢过来的一脚。
「但我以后一定听你话啊,绝对不和你作对,你就是我祖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还不行吗!」
隼人仍然面无表情地挥刀砍向我。
这个角度,双腿都被限制住了,尽管我的刀也在刺向他,但是他的刀会先砍到我。
躲不开了。
好吧,隼人,反正我这条命也算是你给的,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话,那么我不会反抗……
我认命地闭上眼。
就这样吧,都结束了。
但是,刀刃捅进血肉的触感通过刀柄传到了我的手心里,告诉我并没有结束。
!!
睁开眼,隼人呆滞看着我,一丝黑中带红的血从他嘴角流了下来。
他的刀掉在了地上,双手则被什么人钳制住,高举在头顶,脆弱的腹部就完全暴露在我刺向他的太刀前!
谁啊!
我抬头看去,看到了止水的狸猫面具。
他的身高真的很占优势,轻松抓住了隼人的双手,然后飞起一脚,把隼人踹的老远。
隼人被踢得飞起来,撞在一棵树上,然后像一只残破的纸飞机一般落下。
止水我能『哔——』你的祖宗吗?
我瞪了止水一眼,飞奔向隼人。
「隼人!」我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