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既不是一片空白，查无此人；也不是资料齐全，真相大白。

光屏上展示了她的生平履历，罗列了她的研究方向和成果。

但仅仅是随便瞄两眼就能看出来，搜出来的内容非常官方且单薄，可以简单概括为：

【苏奕岚，知名学者、研究员】

【研究方向：异能定向培育、异能人工培育人】

【曾担任异能者协会科技研发部门高级研究员，在异能相关的科研领域做出了杰出贡献】

沈慕一眼看完这几行文字，诧异道：“异能定向培育？你妈妈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叶眠手里那份资料。

江澜踟蹰着：“按理说，在当时那个年代，这是一个非常热门的项目，任何研究员有涉猎都很正常。”

“但从我们最近的经历来看，又确实巧了点。”江澜拧紧眉头。

“叶医生手里那份资料该不会就是……”沈慕迟疑道，“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江澜之前就分析过那份资料可能也是冲自己来的，如此一来，他不禁也产生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不知道，”他摇摇头，“不过单从这里的记录来看，她的研究内容只有‘定向异能’和‘异能培育人’，这……不太对。”

“哪里不对？”

“这两个方向，一个被证实无法实现，另一个……这么多年过去，技术停滞，毫无长进。”

“如果她只在这两个方面深耕……从后来的结果来看，这注定是一条没有收获的道路，何来做出过杰出贡献一说？”

“呃，”沈慕思考着江澜的话，猜测道：“也许就是你妈妈最终验证了定向异能是不可实现的？”

“如果是这样，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江澜又摇摇头，“从小到大，每当提起我母亲，周围的人总给我一种……他们对她的研究讳莫如深的感觉。”

“也许……”沈慕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定向异能“回溯”，异能培育人，结合起来不就是自己吗？

他被这个想法吓得一个激灵，浑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也许培养定向异能不是伪命题？自己这具身体就是这项技术成功运用的产物？

“也许什么？”江澜问。

沈慕很快冷静下来，他的设想与这个世界的常识相悖，暂时无法与外人道。如果想跟江澜讨论这件事，他得先告诉对方自己身上重生的秘密。

他可以说吗？说了江澜会信吗？他信会怎样，不信又会怎样呢？

话临到嘴边沈慕改了口：“也许……你妈妈的研究内容不止这些。”

他的脑子很乱，自己了解得还是太少了。也许他需要花时间消化一下，花费精力自己先调查一下，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江澜。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江澜颔首：“定向异能，异能培育人，就算这两项曾经是她的研究方向，估计也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她曾在江家的海洋医药任职，海洋医药一向以药剂见长，如果说她在药剂研究领域有突出贡献，其实都更有说服力一些。”

沈慕点点头，抛开他的联想不谈，江澜的猜想也有道理。

“总之，不管从哪个角度分析，这份介绍都有问题。多半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肯定还有其他的。”

“咱们能不能查看到你妈妈详细的研究成果？”沈慕问。

江澜望着最下面【研究资料详情暂不对外公开】一行字，摇了摇头。

“问问闫会长？”沈慕开动脑筋，“他看起来很器重你，很想拉拢你的样子。”

江澜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不着急，我先从其他渠道打探一下。”

沈慕也若有所思点点头：“对，至少先看看叶医生手里那份资料上写的什么，也等等看钱伯的调查结果。”

电子档案管理里能查到的就这么寥寥几句话，两人也没有再耗下去的必要。江澜将搜索结果拷贝了一份到自己的终端上，便带着沈慕离开了档案馆。

“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到车上，沈慕惯例发问。

“回公司。”江澜答，“‘总经理’要回去行使他的权力了。”

一个凭空多出来的总经理能有什么权力？沈慕提起两颊的肌肉，露出一个敷衍的尬笑，这是他作为助理的职业素养。

总经理的权力没多少，总经理的权限却实打实拿到了。

当江澜把海洋医药档案部的调用权限开通给江汐的时候，她感慨：“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你竟然真的办成了。”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啦？上午刚上任，下午就窃取资料？”沈慕问。

“这怎么能叫窃取呢？”江澜觑他一眼。

“没事，”江汐哈哈笑道：“我老爹和三哥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同意给他挂职就等于是默许了。”

沈慕恍然点点头，江澜闻言也是一愣，陷入思考中。

“不过，”江汐狡黠一笑，“你还得先帮姑姑一个忙。”